卢枰镜装作与北竞王初初相识,心里并不平静,北竞王提起他酿的好酒,卢枰镜很爽快的答应给王爷酿酒。
千雪看他答应的那么爽快:“喂。”
卢枰镜道:“王爷于卢某大恩,酿些酒,不过是聊表心意。”
竞日孤鸣笑了,又喝了口茶:“小千雪,酒放在府里,小王也不会独享啊。”
千雪心想,小卢给你酿的酒,肯定不如给我酿的好。他把这种不爽归结于强迫小卢酿酒,但卢枰镜一点没觉得这是个值得计较的事,北竞王的暗示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珊瑚在外面送了点心来,千雪拉着卢枰镜出去了。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卢枰镜感慨了一声:“北竞王府到处都是椒房么?”千雪本来没注意这个,心意一动,道:“你不要转移话题……小卢,哪里能比我的府里好?”
“你的府邸,我只是个客人。”卢枰镜微笑道。
见过北竞王,心里一根弦骤然松了。千雪看他的眼睛落在自己脸上,陡然生出热意,不,他不是让小卢当客人,小卢可以舒舒服服的住在那里,反正他也不常住,小卢算替他住着,也是主人。
“千雪,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卢枰镜低声道:“我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王爷也不会如此帮我和珠珠。你想一想,如果你想好了,不愿意,我们也是朋友。”
“小卢,”千雪转过身,憋着气:“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吗?”
“朋友是不会长住到另一个朋友家去的。”卢枰镜依然低声道:“我不是落魄到没有存身之处,如果你只是担心我过得不好,大可以放心……养活珠珠和我自己不难的。”
千雪当然明白这一点,在外面过得苦一点也无妨,小卢总有办法把日子支撑起来。这口憋着的气更大了。
他走了,卢枰镜有些失望,又有些好笑。
兰心居,珠珠换上了漂亮的裘衣,兰佩玲珑,漂亮得让人眼前一亮。卢枰镜一进来就站住了脚:凭他的本事,自然置办的起这些衣衫珠宝,但这么好看的搭配、梳得可爱的辫子……实在超出他的能力。
“爹亲,我好不好看?”
卢枰镜一把搂住了扑过来的女儿,病了一场,没有留下疤痕,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好看,有没有谢谢姐姐?”珠珠埋在他怀里,小声道:“谢过了。王爷给我好多礼物。”
卢枰镜道:“王爷是个好人,你虽没见到他,也要谢谢他。”
珠珠在爹亲怀里用力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道:“爹亲,我想阿荫了。我们回去吧?”
“再过几日,等爹亲酿好了酒。”
珠珠迟疑了一下:“桂花酒吗?”
卢枰镜无奈道:“桂花要到秋天才有。”去年给珠珠喝了一小杯,珠珠就记住了,他说:“王爷喝的酒不一样,爹亲要想一想,酒名……就叫圣贤寂寞。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珠珠抬起头来,卢枰镜笑了一笑:“就是酒很好喝,喝了酒不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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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日孤鸣听下人说,狼主跑出去打了一架,他以为千雪只是被无聊的跑掉了。过了两天,千雪回来了,先去看干女儿,发现珠珠住的地方有一个大夫常备一旁,气得把人赶走了。
事情变得古怪起来,千雪和卢先生吵了一架。
杓兰一句一句重复给珊瑚听:千雪让卢先生在珠珠发病时只问他,让珠珠叫他义父,卢先生拦住了,意思是明年办一场礼,至于称呼,以后再说。千雪答应办礼,但不答应卢先生说的以后再说,指责卢先生敷衍他,每次以后再说都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