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猛地从瞌睡中惊醒,扑到床边,紧紧抓住春桃滚烫的手,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春桃!春桃!你说什么钥匙?谁的妆奁?!谁能救命?!”
春桃似乎被她的动作惊扰,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断断续续地重复:“……小翠……小翠给的……她说……如果她出事……就……就去拿……”
小翠?!是那个溺毙的宫女小翠?!她在出事前,竟然交给了春桃一把钥匙?!还告诉她放在妆奁最底下,用红布包着,能救命?!
巨大的震惊让林微几乎喘不过气!小翠为什么会这么做?她预感到自己会出事?这把钥匙……是用来开启什么的?难道……与“芸娘”的玉锁有关?还是……藏着其他更惊人的秘密?!
“春桃!妆奁在哪里?!是你的妆奁吗?!”林微急切地追问。
然而,春桃只是反复念叨着“钥匙……妆奁……救命……”,意识依旧模糊,无法给出更清晰的回答。
林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仔细回想,春桃作为宫女,有一个自己带来的、不算大的梳妆匣子,平时就放在她住的下人房角落。
必须找到那把钥匙!
此时已是深夜,延禧宫内一片死寂。林微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咬了咬牙。顾不得许多了!这把钥匙可能是她绝境逢生的唯一希望!
她悄悄起身,点燃一盏小小的油灯,用手拢着微弱的光晕,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寝殿,朝着宫女们居住的耳房走去。
耳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和潮湿的气息。其他几个小宫女睡得正沉。林微凭借着记忆,摸索到春桃的床铺位置,果然在床脚找到了那个陈旧的红漆梳妆匣。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将匣子抱到角落,就着油灯微弱的光线打开。里面是一些廉价的胭脂水粉、几根素银簪子,以及一些女孩子家的小玩意儿。她按照春桃呓语的指引,将手探向匣子最底层,指尖触到了一块硬硬的、用布料包裹着的东西!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轻轻地将那样东西取了出来。果然是一块折叠整齐的、已经有些褪色的红布!
她颤抖着手,一层层打开红布。
当包裹在里面的东西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林微的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红布里面包着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钥匙,而是——半块断裂的、材质普通的竹制令牌!令牌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力掰断,断面已经有些磨损发黑。令牌上没有任何字样,只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类似火焰的图腾!
这是什么东西?!小翠为什么说它能救命?!这半块令牌,与“芸娘”、与小翠的死、与那枚玉锁,又有什么关联?!
林微拿着这半块冰凉诡异的令牌,站在昏暗的耳房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原以为找到钥匙就能揭开部分谜底,却没想到引出了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物件!
这半块火焰图腾令牌,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告诉她,这潭浑水,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暗。
而就在这时,延禧宫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灯笼晃动的光影,正迅速朝着后殿逼近!
林微脸色骤变,慌忙将令牌用红布重新包好,塞入怀中,吹熄油灯,闪身躲到了门后的阴影里。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是巡夜的侍卫?还是……来抓她的人?
禁足之中的深夜,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怀中断裂的令牌……这一切,都预示着,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