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靳沉桉想起早上签的那张罚单就头疼,“劳动法规定了Omega发热期禁止工作。”
“啊?”温辞满脸遗憾,“可是我觉得我现在很好呢。”
“因为医生给你打了针抑制剂,药效过了希望你还能这么说。”靳沉桉将菜端出,给温辞拿了双筷子,“吃吧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看着低头吃饭的温辞,靳沉桉心中罕见地生出一丝……慈爱。
温辞嘴上说着饿,可吃了两口就开始犯困,吃不下。
“困就再去睡会儿。”靳沉桉接过温辞手里一戳一戳的筷子,“东西我收,你歇着。”
罕见,大少爷要亲自洗碗了!温辞有些兴奋,接着就看见靳沉桉收好碗筷放进了——洗碗机。他忘了家里还有这高档玩意儿。既然大少爷不用亲自干活,他也就放心准备上楼。
走一半,大少爷跟了上来。
“你也困了?”温辞诚心发问。
“陪你睡觉。”
“陪我?”温辞不解,“你见过谁睡觉需要人陪的?”
“你是第一个。”靳沉桉拉好窗帘,调整好室内温度关上灯,翻身上床替温辞掖好被子,“睡吧。”
他在黑暗中躺了大约十分钟,听着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才松了口气。
但没过多久,温辞的呼吸逐渐变得局促,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他伸手探了下温辞的额头,烫得惊人,医院那一针的药效过去了,发热期和感冒卷土重来。
不行,得换衣服,身上出了这么多汗,湿衣服捂着明天不知道得病成什么样。
他坐起身,温辞的手臂从他身上滑落,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接着睡。
“温辞,”他拍了拍温辞的肩,“起来,换件衣服再睡。”
没反应。
“温辞。”
“嗯?”病号把脸埋得更深,“嗯……”
嘴上应着行动一点没有。
“你衣服湿了你知道吗?”
“它湿它的……衣服又没惹我……要换你换……”
靳沉桉无奈闭眼,他刚居然真的想和一个重病且脑子不好使的人讲道理。
他下了床,一时没找到温辞的换洗睡衣,干脆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件宽松T恤和短裤,回到床边,拍了拍床上蜷成一团的人的屁|股。
“坐起来,温辞。”
“嗯?”温辞嘴里嘟嘟哝哝,“不要……”
靳沉桉干脆伸手像抓小狗一样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温辞软绵绵靠在他手臂上,脑袋无力后仰,眼睛半睁半闭。
“你干嘛……”温辞皱着眉,被强行拖起来语气里带着不满,“我才刚睡……”
“换个衣服,很快。”
靳沉桉把人扶正靠在床头,抖开T恤,“手抬起来。”
“噢……”温辞慢吞吞地往上抬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皱着眉,理直气壮,“抬不动。”
靳沉桉看着他,轻叹一口气,弯下腰,一只手托着温辞的后背,另一只手去脱他身上那件已经汗湿的睡衣,衣服卷上去,露出腰腹的皮肤,温辞被凉空气激了一下,缩了缩,然后往靳沉桉怀里靠,脸埋在他肚子上,闷闷地说:“好冷……”
“别动,马上好了。”靳沉桉维持着这个姿势,把睡衣从他头顶拽下来扔到一边,拿起干净的旧T恤,从温辞头顶套上去。温辞被蒙在衣服里,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头往前一顶,撞在靳沉桉胸口。
“哎哟。”温辞闷在衣服里叫了一声,“什么东西撞我?”
“我的胸,”靳沉桉面无表情,“你顶的。”
“哦……”温辞在衣服里点了点头,这好像很合理,然后他又往前顶了一下。
“你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顶胸……”
“我没让你再顶。”
“哦……那我不顶了……”
靳沉桉把领口往下拉,温辞的头终于从领口钻出来,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翘在头顶。靳沉桉的T恤穿在他身上大了整整两个号,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边缘,露出大片锁骨和半截肩膀。
温辞盯着领口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靳沉桉,表情疑惑。
“你……为什么给我穿你的衣服……”
“你的湿了,我没找到别的,还有裤子。”靳沉桉开口。
温辞猛地抬头,眼神清澈了不少:“裤子就不用了吧?!”
“你裤子也湿了。”
“我自己换!”
“你站得稳吗?”
温辞张了张嘴,没说话,他试着动了动腿,发现自己的腿确实软得像两根煮烂的面条,使不上一点力气。
“那……那你把裤子给我,我躺下来换。”
靳沉桉把那件短裤递给他,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夹杂着温辞带着些许烦躁的嘟囔。
“这裤子……怎么这么难穿……”
几分钟后,声音没了。
“温辞?”靳沉桉试探着叫了一声,没人应,回头一看,当事人已经抱着枕头睡得昏天黑地。
睡吧睡吧,多睡点好啊。
忙前忙后一整天的他也倦得不行,搂着温辞没几分钟就没了意识。
第二天一早,靳沉桉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昨晚就这么半靠着床头睡了过去。
他开了盏小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曼卿。
这个点给他打电话?靳沉桉看了一眼熟睡的温辞,拿起手机走到门外才接通。
“妈?”
“沉桉呀,”沈曼卿的声音听起来明显心情不错,“哎呀,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你爸他呀,心疼我,说带我去M国那边住一段时间。”
“嗯,那挺好的。”靳沉桉松了口气,靳天和这老狐狸看样子是真办事啊,以一己之身封印沈曼卿。
“这样的啦,我想着要走了,过两天家里办个宴会,请了不少人,一家人聚聚,哦对了,清许也来,我特意邀请的。你可一定要带温辞来啊,别扫兴。”
靳沉桉沉默了几秒,靠在走廊墙上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再说吧。”
他回到房间,却发现床上只剩一个空空荡荡的被子窝。
人呢?刚刚不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