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伴侣,叫温辞的Omega。”
听完这话,周正青来了兴趣,人也不困了,上上下下开始打量这个Alpha,语气玩味,“你就是那个温辞的Alpha?罚单签好了?”
他终于想起温辞是谁了,前几个月收的那个黑户嘛!这么快就结婚了?
“三号病房,刚打了抑制剂应该睡着了。”他好心提醒,“让那个陪床的Omega早点回去休息,不然两个O都得倒这。”
靳沉桉推门一看,温辞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文言趴在床边,许是哭累睡着了。
“哟。不会真倒了吧。”周正青嘴上说着,心里还是一惊,上去探了探文言鼻息,确认没事才放下心来。
“唔——”文言被吵醒揉了揉眼眶,看清靳沉桉的脸,“温辞夫,你来了?”
他醒醒神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你来了我就先走了,温辞刚打了抑制剂应该没什么事。”
“多谢,医药费我稍后让人打到你卡上。”
“没事没事,”文言局促摆手,“你们聊,我先走了。”
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辞?”靳沉桉小声叫他,温辞也不知听没听见,难受得蹙着眉别过脑袋。
靳沉桉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温辞缩在白色被子里,脸烧得泛红,额前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抑制剂打了有一会儿了,热度退了些,但人还是迷迷糊糊。
他伸手替温辞拨开额前碎发,又探了探温度,还是有些烧,正要收回手,温辞忽然偏过头,脸颊肉蹭上了他的掌心,动作很轻,像猫一样,在他手里拱了拱,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
靳沉桉的手僵在半空,没动,由着他蹭,温辞拱了两下,又不动了,躺在他手心睡着了。他也不懂,保持着姿势伸手托着温辞脑袋。
“扣扣扣——”敲门声传来,查房的护士手持记录本,“温辞家属是吧,我们公立医院资源比较紧张,病人差不多缓过来就可以回家休养,回去后注意防寒。”
“好。”靳沉桉应下,抬起另一只手,微微犹豫后落在温辞头上,轻轻抚了抚,“温辞,抬头,回家再睡。”
“嗯?”温辞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眼皮半睁,瞳孔涣散。
“不回……”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我不舒服。”
靳沉桉的手从温辞头顶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回家。”
他把温辞从床上捞起来,一只手托住后背,另一只手穿过膝弯。温辞烧得浑身无力,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埋在颈窝里,鼻尖贴着锁骨,灼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打在皮肤上。
“你好香啊……”温辞闭眼感慨。
靳沉桉猛然顿住了脚步。
“麻辣香锅……我想吃……”温辞又呓语着补了一句,往怀里拱了拱。
靳沉桉深吸一口气,抱着人加快脚步往外走。
王特助已经把车停在医院门前,看见自家老板抱着人出来,他面不改色地打开后座车门,全程目不斜视,尽显专业素养。
靳沉桉将温辞塞进后座,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刚一坐稳,温辞就哼哼唧唧地爬到他腿上躺着,发热期的Omega潜意识里对高匹配度的Alpha极为依赖。靳沉桉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看着躺在腿上的Omega,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把手往哪儿放。
“我很难受。”温辞说话带着鼻音。
“我知道,我们马上到家。”
“你摸摸我。”温辞闭着眼,几近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
“什么?”
“摸头。医生说要安抚Omega情绪……打完针说的……”他歪着头,没忍住用后脑勺蹭了蹭靳沉桉的大腿。
靳沉桉默默把手放到他头顶,盖了上去但没动。
温辞皱着眉,睁开眼,迷迷糊糊仰头看他,眼里满是着急,扯着靳沉桉的手往下压:“你动啊,怎么光放着?”
靳沉桉生疏地开始抚摸温辞头顶,一不注意力道重了,差点把温辞的脸按进腿间。
“唔,你轻点……”
温辞趴在他腿上,温热的呼吸直直打在微薄的西装裤料上,整个人因为信息素抑制剂副作用而变得格外迟钝,信息素在无意识间缓缓散开。
靳沉桉当然闻到了,茉莉花的香气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他靠向椅背,闭上了眼,喉结动了动。
脑子一团浆糊的温辞自然毫无察觉,还在他的腿上翻来覆去,一只手不安分地四处摸索,摸到他的皮带扣,手指无意识地在上边拨弄了几下。
靳沉桉猛然抓住那只手,声音暗哑,
“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