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的面庞和眼神，瘦到在微光中能看见轮廓的肩胛骨，碎发遮住眼睛，整个人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还有那双眼睛，像两颗落进深水的星星。

他开始动了。

剩下的五个人也开始动了。

他们环绕着他，像潮水般涌动，靠近又退开，伸手又收回。

每一次接触都像试探，每一次退开都像拒绝。

演唱，舞蹈，音乐……

苏念忘了眨眼。

她看着那个瘦削的男孩被五个人包围，看着他们拉扯他、缠绕他、又放开他。

他的身体在他们的触碰中颤抖，像一只受惊的鸟，想飞却飞不起来。

然后她看见飞鸟坠落，沾染凡尘，满身泥泞。

他被无数双手拉扯簇拥，坠落在地。

舞台后方是大屏，上面播放着镜头拍摄的画面。

苏念余光扫过，下一秒立刻看了过去。

只见大屏中出现了舞台的全景画面，拉高的视角，不仅拍到了舞台上的六个人，更拍到了舞台下的观众。

所有人都高举着双手，在舞台下构筑起一片挥舞的海洋，宛如一双双扯着飞鸟的手。

苏念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她们也成了这个节目表演的一环！

直到节目结束，所有灯光亮起，苏念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六个人离开舞台，又看着新的一组练习生走上舞台，开始他们的表演。

她眼睛看着这些东西，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的脑海中依然萦绕着刚才看见的那个画面，她很难形容那一刻自己感受到了什么，但坠落沉沦的飞鸟，原本美好纯洁的天使，在一双双手的抓捕下，最终坠落，再也无法飞翔。

她们是欲望，是诱惑，她们在笑，但飞鸟在哭。

她感到难过。

而当她意识到她也是让飞鸟坠落的一员时，这个认知更是让她感受到了深刻的震撼。

那一刻她不再是一名观众，更是成为了一名表演者。

她加入了这个舞台，她共情了这个舞台，她彻底融入了他们塑造的氛围，在那一刻，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音乐再次结束，新一组的表演落下帷幕。

舞台上的灯光亮起，莫烟和第一组走上舞台，苏念迫不及待看了过去。

“大家好，我是从安。”

“我是车明杰。”

“我是李瑞。”

“我是沈言。”

“我是楚沛。”

“我是许安霖。”

全场充斥着尖叫和欢呼，但苏念捕捉到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灯光下她能清晰地看见每个人的脸，紧致的脸庞，流畅的线条，清晰的五官，每个人都长得如此权威。

“你们练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趣事呢？”

“趣事啊，我想起来一个。”车明杰听见莫烟的问题，侧头看了从安一眼，“我们这个节目本来是定在侧舞台表演的，但是彩排之后，从安队长突然和节目组建议能不能换成在小舞台表演，大家知道为什么吗？”

车明杰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因为这样，在我们抓许安霖的时候，这个动作，就会变成所有人都参与了。”他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有些得意：“怎么样，这样的设计，大家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