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边纠结一边排队，半小时之后，苏念才终于进入演播厅。

巨大的密闭空间，一片漆黑。

正对的方向是一个大舞台，两侧是略小一些的舞台，在场地的正中央，和大舞台连接着一个小舞台。

共计四个舞台。

公演开始之后，不同的节目会在不同的舞台上进行。

一方面是不同的视角，另一方面也能省下不少布置舞台的时间。

苏念视线一扫，整个演播厅内的画面尽收眼底。

除了四个舞台，剩下的就是人，密密麻麻的人，挤在四个舞台下方，一层接一层，就像苏念曾经看过的蚂蚁，堆叠在一起，只能看见黑黑的脑袋。

扒杆。

苏念第一年追选秀来看公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提前三个小时就到了场馆门口，激动得手都在抖。

排队排在最前面，就为了能在前面过安检进场，进到演播厅，也是拼命往前面挤，就为了能站得更靠近舞台，能看见舞台上练习生的脸。

而那一年，她也几乎每次都是在前几排的位置。

最近的一次，她挤到了第二排。

但那一天她站了整整十个小时，没吃没喝没上厕所，结束时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说起来辛苦，但那时的她，心里那种沸腾的感觉，让她回味了整整一周。

只不过后来就变了。

选秀一年一年追，和回锅肉的练习生一样，她这个观众也成为了老油条。

激情，热情，热爱，全都没了。

看看节目，选几个觉得还可以的选手，等节目中后期人气稳定下来了，投投票，看看他们能不能出道，报名公演录制，选上了就去，没选上也不强求。

成团夜的时候看看直播，喜欢的选手淘汰了，感叹一下，出道了，鼓掌恭喜。

苏念看着屏幕里少年的脸，看着他们的笑容和泪水，却再也打动不了自己的心了。

实在是看太多了。

而且选秀的套路都一样，她年年看，看了那么多年，再多的花儿也看腻了。

能年年看选秀，也不是她多爱，而是看久了，看成习惯了。

秋天吃螃蟹，冬天看跨年，春天看花……到了夏天就看选秀。

不看选秀还能干嘛？

看了好歹还能和朋友们有个说废话的话题。

只是看了这么多年，确实也有些疲惫了。

走到人群后方坐下，苏念抬头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演播厅里光线昏暗，哪怕开着很大的空调，但巨大的场地，密集的人群，依然带来些许闭塞空间的闷热。

果然，下次还是再也不来了！

下次公演，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报名了。

苏念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