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收音师附和,“而且他们组那个F班的C位,叫什么来着,许安霖?听说他之前跳舞跟木棍似的,现在好像也能看了。”
“你们说得我都想看了。”灯光师搓搓手,“赶紧开始吧。”
正说着,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各组就位!彩排五分钟后开始!第一组,《破晓之前》!”
*
彩排进行了一天。
从下午一点,持续到晚上八点。
每一首歌曲的两支队伍一起来彩排,就这样一组接一组,每一组都在镜头前跳了一遍接一遍。
工作人员们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一个个盯着监视器移不开眼。
《破晓之前》组,查舟带队。
混血的长相在舞台灯光下格外耀眼,动作干净利落,高音稳稳托住。
虽然有几个走位稍显生疏,但整体流畅度远超预期。
灯光倒吸一口凉气:“这叫‘第一次彩排’?”
《机械心跳》组,师启带队。
科技感的编舞被他们跳出了未来战士的感觉,卡点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队形变换时,七个人像一组精密的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
摄像盯着监视器,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燎原》组,柯子晋带队。
高燃炸裂的电子舞曲,七个人跳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动作整齐度惊人,连抬手的角度都几乎一样。最后ending pose时,柯子晋的眼神锐利得能穿透屏幕。
灯光拍着摄像的肩,喃喃自语:“这……这是练习了一周?”
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摄像。
《逆流》组、《野火》组、《糖衣炮弹》组……
一组接一组上场,一组接一组交出了远超预期的答卷。
直到最后一组——
《坠落》。
舞台灯光暗下,音乐从低沉的贝斯线开始,像夜色里弥漫的雾气。
六个人影在舞台上散开。
从安站在最中央的后面,李瑞在左前,车明杰在右前,沈言和楚沛在两翼,许安霖在最前方,最中心的位置。
音乐渐强。
他们开始动了。
不是那种炸裂的刀群舞,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身体的律动像潮水,一波一波地蔓延。
眼神的交错像拉扯,欲拒还迎。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停顿,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监视器前的工作人员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许安霖转身。
那个一周前还僵硬得像木棍的动作,此刻流畅得像水。
他转过来时,视线落在空中某个点,然后身体才跟过去,形成一种微妙的、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的感觉。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脆弱,空茫,像在坠落中放弃了挣扎,又像在坠落中抓住了什么。
然后是车明杰的Dance Break。
他滑步上前,身体像被什么力量击中般wave,然后骤然停顿。
手腕的角度,重心的转移,眼神与镜头的拉扯——每一处都充满细节。
副歌高潮时,六个人汇聚到舞台中央。
许安霖在最前面,从安在他身后半步,其他人如潮水般环绕。
他们一起做了一个缓慢的下沉动作,像是被什么力量拖曳着,一寸一寸地坠落。
监视器前,有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音乐结束,灯光骤暗。
三秒后,工作人员们才反应过来——
结束了。
而这,还只是练习七天之后的第一次彩排而已。
“好,非常好!”秀导语气激动,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播厅。
他快步走上舞台,和从安等人说刚才彩排过程中还需要改进的地方。
“你觉得哪组最好?”灯光师又凑到了摄像师身边。
“你还来问我?”摄像瞥了一眼灯光师,“你自己有答案了吧。”
灯光师耸耸肩,没说话。
摄像师低头看着镜头里的人影,心里不断闪过每一组彩排的画面。
今天彩排的舞台每一个都很好,比往些年的好了太多,但这些好,却让人忍不住遗憾。
因为有一组,好的格外突出。
但赢家,只能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