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磨蹭,大家很有默契的在一次练习结束后停下了动作。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不用催促,众人动作很快的收拾好东西,一起离开了练习室。
红蓝色的AB两组,第一次如此整齐的出现在了走廊上。
到了食堂,十二人分散开来,各自去打自己喜欢的饭菜。
从安的选择十分明确,从进入节目第一天起,他的目的地就只有一个:位于角落的减脂餐窗口。
在这个菜色丰富,味道诱人的食堂,他却只能自始至终的吃减脂餐……呵,这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从安无法调理。
再路过那些对着菜品讨论惊叹苦恼今天要吃什么的练习生,从安目不斜视,用一种堪称光速的速度,打完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午餐,然后坐到了空位上。
食物,是诱惑,是罪恶。
而他,将收获帅气的面庞,完美的身材,和充沛的精力。
食欲这种东西,他没有!
从安眼神坚定,大口大口的吃起了自己的午餐。
等李瑞等人终于打完饭坐到从安身边时,从安的午餐已经吃完了大半。
“你们猜——”李瑞坐下之后没急着吃饭,反而压低声音把头凑到了所有人中间,表情是那种掌握了惊天大秘密的亢奋,“晏尔老师为什么上午就来我们组了?”
众人抬头。
“上午的其他组提前录完了?”沈言猜。
“嗯~”李瑞摇手指,声音百转千回,他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刚刚去拿饮料,听见工作人员在说——”
他顿了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上午原定晏尔老师去的那组,有人被抓到使用手机。”
许安霖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节目组把人叫走了。”李瑞说,“整组人,一起叫走的。据说那个练习生现在还在小黑屋接受调查,下午还能不能录制都不知道。”
“使用手机……”沈言喃喃,“被抓?”
车明杰皱起眉。
节目组明文规定:录制期间,所有手机统一保管,禁止私藏。
这条规定写在选手手册第一页,加粗,红字,签过确认书。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条规定形同虚设。
一百个练习生,至少一半都私藏了手机。
藏法五花八门——塞床垫底下、粘在衣柜顶板、甚至有人把手机拆成零件藏在空调出风口。
节目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抓到的时候,只当不知道。
“他怎么会被抓到?”车明杰好奇,“那么多人带手机,怎么就他被抓?”
李瑞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举报。”他说。
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停下了咀嚼。
“举报?”楚沛重复,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置信。
“对。”李瑞叹了口气,“听说是收到匿名举报,说有人在杂物间玩手机,工作人员去看,果然抓到了。”
车明杰把筷子拍在桌上。
“谁举报的?”他声音拔高了,“这么阴?”
偷偷举报,如此卑鄙。
“不知道。”李瑞摇头,“匿名。”
“肯定是故意的。”车明杰冷笑,压着声音但压不住火气,“一百个人带手机,他谁都不举报,就举报这个人?这不就是想搞他吗?”
沈言皱着眉,没说话。
楚沛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半晌开口:“用手机还是小心点吧。”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最好不用。”
许安霖一直低着头,筷子机械地在碗里拨动。楚沛说话时,他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车明杰还在愤愤不平:“我就想不通了,举报他有什么用?自己又不能多块肉,干嘛做这种事?”
“可能……”李瑞斟酌着措辞,“就是想让他受惩罚吧。”
“这也太恶心了!”车明杰声音又高了一度,“这还是人吗?”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带手机的行为固然不对,但举报的人更是恶意满满。
但是这样的行为不难理解。
在这样一个竞争的节目里,把别人压下去,自己是不是就能起来了呢?
大家无法不这么想。
许安霖低着头,就差把脸埋进碗里。
气氛陡然沉默起来。
“我在想……”从安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们吃的是不是有点多?”
他的视线扫过李瑞餐盘里冒尖的红烧肉,车明杰的奶茶,沈言的炸鸡,楚沛的小蛋糕,最后落在唯一热量没那么高的许安霖的餐盘上。
“为了上镜效果,我觉得你们需要减肥。”
气氛顿时如零下的水,被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