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节目录制到现在,从安的表现一直很好,更是主题曲C位,肯定会吸不少粉。
怎么可能会没人来线下支持从安?
汪元白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去从安的超话看了,里面没有讨论今天线下的微博。”他昨天晚上偷偷用藏起来的手机上网搜自己的时候,也去搜索了从安,比起没多少粉丝的他,从安无论是微博粉丝数,还是超话粉丝数,都多他们不止一个量级。
但在粉丝数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下,从安的超话却意外的平静。
没人聊天,没人讨论,遍布首页的,只有不同账号带着话题发布的从安九宫格。
一条接一条,仿佛看不见尽头。
和自己超话里那些各种叽叽喳喳的讨论比起来,汪元白不太清楚从安超话里这样的情况,意味着什么。
听汪元白简单说完,夏实不再说话,默默刷牙。
他倒是没去搜索从安,只搜索了自己,然后搜索了一下节目的话题。
这样想来,他昨天在节目的话题下面,看到了不少练习生的粉丝,大家发布着不同练习生的照片,安利着不同的练习生,而在其中,属于从安的照片,好像确实寥寥无几。
从安居然没什么粉丝吗?
这个认知有些超出夏实的预料。
但仔细一想,如果从安的粉丝多,他去年应该就会直接成团出道了吧?
而不是等到今年,和他们一起参加选秀。
等从安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宿舍里大家已经不再讨论今天会不会见到粉丝的事情了。
他们早就换了话题,开始说起MV会怎么拍。
从“我们去的是海边,肯定会有玩水!”到“什么时候能拍完”,中间围绕着各种猜想,把MV的拍摄细节猜了一个遍。
从安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只安安静静地擦头发,等把头发擦干,方便做造型。
只是夏实的那个问题,却一直萦绕在从安脑海里。
今天会有粉丝来吗?
从安不知道。
放在一年前,他能肯定地给出答案。
会来,当然会来。
这是他当练习生的五年时间里,每一次线下时,看到的每一个写着他名字的灯牌后,得到的信心。
开始时只有几个,他需要看遍全场,才能看见那几个‘安’字,但随着他们的演出越开越多,这个‘安’字也随之增多,他的应援色也在粉丝的讨论下定了下来——珊瑚红色。
比红色更粉一些,比粉色更红一些,夹在五代其他练习生的红色粉色应援色里面,会混成一团,但他每次都能一眼看见,迅速辨别出来,那些是为他而来的人。
直到在他们的最后一次演出上,在成团夜当晚,他看见了有史以来最多的珊瑚红,但也是那一晚,他让那么多为他而来的人失望了。
五年的努力,五年的付出,得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从安那个时候感受到的不是难过,他也没有伤心。
因为有一种更浓重的情绪纠缠着他,让他无法思考。
是珊瑚红下哭泣的脸庞,痛苦的双眼,和珊瑚红之外,更多,更密,更无法忽视的其他颜色下激动的欢呼。
成功值得庆贺,但不会有人在乎失败者的落寞。
甚至就连他这个失败者自己,都无法为那些哭泣的人给出安慰。
从安看见自己微博下面评论的数量一次比一次变得更少,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id消失不见。
一年过去,他不确定还有多少人愿意为他而来。
还会有人来吗?
来支持他这个曾经让所有人失望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