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池早刚喝完半杯水。
“进。”
韩烁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他反手关上门,没立刻走近,就倚在门边看着池早。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将他眼底未消的郁躁和那点不易察觉的关切照得清清楚楚。
池早将另一杯水推过去,“不是让你休息?”
韩烁走过来,没碰那杯水,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要确认他是否真的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突发事件里抽离。“不放心。”
池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台球碰撞声和模糊的人声。
刚才被强行压下的、属于他们之间的黏稠氛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又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处理完了?”韩烁问,视线落在他略显疲惫的眉宇间。
“嗯。”池早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他看向韩烁,“倒是你,跟过来干什么?”
韩烁向前一步,手撑在办公桌沿,将池早圈在他和桌子之间,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你说呢?”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池早的额发,声音压得更低,“事情……还没完。”
池早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意和不容抗拒的气场,这一次,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恢复了之前在公寓里的某种挑衅和默许。
“这是在办公室。”
“哦——”韩烁拖长尾音,笑道:“难道池主管还有在办公室装监控的癖好?”
“所以?”韩烁的拇指蹭过他的下唇,动作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掠夺性。
池早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力道却不重,更像是一种姿态。“所以,随时可能有人敲门。”
这句话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紧绷的弦上。韩烁的眼神瞬间暗沉,欲望与克制在里面激烈交锋。他盯着池早近在咫尺的、恢复了些血色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真的被敲响了。
“池哥……”小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那个……“
池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还没开口,韩烁却突然俯身,极快地在他唇上烙下一个短暂而用力的吻,带着惩罚和宣告的意味,随即直起身,退开一步,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整个动作快得只在一瞬间。
池早呼吸一滞,瞪了他一眼,迅速调整表情。
小王推门探头,一进来就看见多了个人。转头往大厅看一眼,又看向屋内,似乎有些疑惑,什么时候多出来个人。
韩烁已经神色如常地拿起那杯没动过的水,靠在桌边喝着,仿佛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人不是他。
池早轻咳了几声:“还有什么事吗?”
“哦!”小王如蒙大赦,递上来一张单子,“这是这次的进资单。”
“嗯,放这吧。”
小王同学也很听话,放下进货单就出去了,还贴心的关上了门。房间立马又安静了下来。
池早抬手用指节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被突袭的触感。他看向韩烁,眼神复杂,有无奈,也有一丝被挑起的火苗。“你……”
韩烁放下水杯,走到他面前,这次没有过分贴近,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刚才碰过的位置,眼神深沉,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平静。
“池早,”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低沉而认真,“今晚,别想就这么算了。”
池早看着他,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下,韩烁眼中的执着和渴望没有任何掩饰。他心底那点因为被打断而残留的躁动,因为这句话,再次被点燃。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抓住了韩烁胸前的衣料,将人微微拉向自己,用一个短暂却深入的吻,代替了所有回答。
一触即分。
池早松开手,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眼底深处却燃着与之前处理公务时截然不同的光。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池哥,你在吗?”
两人同时看向门外,韩烁叹了口气,心里哀怨的不行。看得到,碰不到,实在是叫人心痒难耐,前提是这家伙主动亲自己,还撩拨他,可恶!
“进来吧。”池早重新坐回椅子上,韩烁深深地看他一眼,池早回他一个安抚的笑。
凤凤带着一身香水味走了进来,看见沙发上的韩烁先是一愣。只见韩烁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放松闲散。
“找我有什么事吗?”池早看她盯着韩烁问。
“哦!没事没事,”凤凤一怔,立马又改口,“有事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