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站有我的遗产。”徐笙说。
遗产是游戏黑话,指的是进度较多的密码机,人类需要在屠夫的追捕下修满五台密码机点亮大门,半数以上逃出庄园即为胜利。
阿德勒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怀里抱着靠枕,手上操控角色修机,闻言“嗯”了声。
“你在哪,发个消息。”莫苏苏一个人躺在床上,从床边拿了个小毛球扔向徐笙的脑袋。
徐笙头也没回地反手比了个中指,局内发消息定位。
余光瞥见角落里正紧张看向他的阿德勒,那副表情简直就像他会被小毛绒球砸坏脑子。
徐笙失笑,对他摇摇头。等视线再回到屏幕,他操控的角色已经跑到窗户前,回头看屠夫,这个距离翻窗会被打震慑,对面恰好是单刀屠,徐笙站在窗户前稍稍博弈,吃一刀翻窗下楼。
“桥上一台快开了。”莫苏苏看到半血状态栏,立刻撒手捏着磁铁去找徐笙。
“救我。”徐笙说。
莫苏苏邪魅一笑,“这就来。”
结局是手滑不小心扔磁铁到徐笙身上,刚好距离太近把人弹到监管刀上。
“失误失误,人之常情。”莫苏苏捏磁靠近,在徐笙倒地的地上补了块磁铁,等监管牵人的时候ob。
阿德勒修完自己的,就近跑图修人皇桥莫苏苏的,修完跑起点修最后一台。
路人开局秒倒已经被挂飞,准备打三人开门站。
屠夫挂不到人有些心急,操作变形,莫苏苏和徐笙两人溜鬼,等机子压好了就分开跑。
翻过一个板子趁着加速,徐笙说:“开吧。”
三人开门站,屠夫没管门,地窖在河边二站下面,最后徐笙跳地窖三出。
打得还算轻松,徐笙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不玩了。”
“才几点啊。”莫苏苏说。
“好困。”
“行吧,”莫苏苏退出游戏:“我睡沙发?”
“你回家吧。”徐笙说。
“干嘛啊,这么晚了。”莫苏苏从床上坐起来,顺了顺头发,看见徐笙关电脑去洗漱的时候给她比了个眼神。
心领神会,莫苏苏不留痕迹地看了眼阿德勒,跟徐笙前后脚一块进了卫生间,她关上门,问:“怎么了?”
徐笙有些犹豫,想了想,悄悄地说:“我不想和阿德勒睡一块。”
“哎呦呵,怎么的,怕自己把持不住啊?”莫苏苏笑道:“那他平时睡哪儿?”
“……沙发。”
“你就让人家睡沙发啊,你家没别的床了?”她问完才意识到,好像真没有,徐笙家有且仅有一张床。
莫苏苏突然感到一阵愧疚,当时嫌麻烦不想管,这时候想想,这跟把一个流浪汉塞给另一个流浪汉养有什么区别。
不过愧疚来的快去的也快,她道:“我跟你睡床,他睡沙发。”
徐笙抱臂思考,觉得可以接受。
于是当晚两人在卧室一人睡一边,阿德勒抱了床小毯子去客厅睡觉。
他站在沙发旁边,看了看卧室的方向。
其实没什么,根据这段时间对当地文化的学习,完全可以理解现在的情况。
阿德勒从容地躺在沙发上,身后伸出几根漆黑触手,在客厅扭曲伸展,电视屏幕亮起,一根触手拿起遥控器调台。
泛着冷色的光亮映在脸上。
阿德勒的表情不像他的内心那么平静,半张妖冶的脸庞藏在阴翳里,森然的目光在微弱光亮下显得格外瘆人。
这股沉沉死气并没有蔓延进卧室,徐笙平躺着合上眼,旁边的莫苏苏还在刷视频,忽然问:“徐笙,你跟我说实话,你喜不喜欢阿德勒?”
徐笙拧眉道:“不喜欢。”
“真的?”莫苏苏凑过来仔细看着他。
“真的。”徐笙重复,他睁开眼睛,伸手把莫苏苏的脸推走:“罗宾还没消息吗?”
莫苏苏撇了撇嘴,躺回去:“没有,谁知道死哪去了……不过我问艾瑟儿了,她说不清楚,有些生意不经她手。”
“继续住在我这?”
“嗯哼。”莫苏苏按亮手机,继续刷视频:“你不是说他挺聪明吗,留着当扫地机器人呗……哎,你要不喜欢我可下手了。”
在莫苏苏告知下手的第二天,三人坐在徐笙的卧室,由于几次匹配练角色配合得不错,她决定把阿德勒加入他们的协会。
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建个账号。
“进入我们顺直家族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起个符合队形的名字。”莫苏苏打开协会翻了翻,把活跃度最低很长时间不登陆的人踢出去,给阿德勒腾了个位置,“你想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