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林知夭说话,阿萨便已经笑着招呼起来。
“哎呦呦,秦大人!这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快……快请进,坐这边啊!您老千万别客气!”
说着,还麻利地在林知夭身边加了个板凳,手指使劲拧了下林知夭肩膀。
林知夭:……
嘶……
咋感觉和自己比起来,阿娘才更像老板娘?
还有,这浓浓的媒婆口吻什么鬼?
她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阿娘怎么跟不知道似的?
这些日子,秦砚明里暗里帮了她不少,否则瀚海楼也不会有如今的盛况。
这又出人又出力的,他那点心思,身为过来人的阿萨怎会感觉不到?
说实话,对于皇帝赐下的那门亲事,阿萨并不看好。
毕竟凭林知夭的出身,嫁入高门不见得是件好事。
相反,对于传说中出身不显的秦砚,阿萨倒是格外满意。
每每提到秦砚,阿萨也总是笑逐颜开,几乎是当成了半个女婿。
老人家?
被自己未来岳母叫成老人家的秦砚唇角微抽。
他是比阿夭老个几岁,可是……也不至于这么老吧?
不过,岳母大人给留的座位,秦砚是极欢喜的。
几乎是毫不停留地,秦砚迈开长腿便走了过去,没打算推辞一点!
虽然之前悄悄话也说过了,手也牵过了,可在这么多人面前距离秦砚如此近,林知夭还是第一次。
这种体验很新奇,有些紧张不安,又有点兴奋。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整个小脸都是红扑扑的,不敢和秦砚对视。
偶尔视线交汇,她也是小鹿似地缩回去,仿佛被烫到一般。
然而即便不抬头,林知夭也能感觉到,秦砚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温温柔柔,却热辣滚烫。
“嘶……”
林知夭有些心不在焉,烤肉的时候,就不小心,手被烫了一下。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在厨房里做事,哪有不被烫的道理?
当年在现代厨师学校里学厨的时候,她可没少挨烫,手上的疤痕一个挨着一个的。
林知夭甩甩手,再次拿起烤串,打算继续。
然而手却被秦砚死死抓住了。
林知夭诧异抬头,对上的便是秦砚不赞同的视线。
“梅七!”
秦砚喊了一声,林知夭有些不明所以。
旋即一只金属小盒子便从眼前飞过,刚好落在秦砚手里。
秦砚一手掰开瓶盖,露出里面的琥珀状膏体。
林知夭只觉手上一凉,秦砚已经挑药膏出来,涂在了她烫伤的地方。
灼痛感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凉舒爽。
林知夭有些诧异。
这药膏也太好用了吧?
见秦砚好似不放心,还要往她手上涂,林知夭赶紧制止。
“别……只是点小伤,不必浪费,”
梅七却是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老板娘尽管用,小老儿自己做的,要多少有多少!”
说话的功夫,秦砚又不要钱似地,往她手上涂了一大坨,然后将剩下的直接扔了过来。
这么好的药,梅七竟然说得好似不值一提似的。
上次她被张冲摔伤,梅先生给她接骨时也是如此。
林知夭眨了眨眼,莫非她身边,竟一直隐藏着一位神医,而她却全然不知?
林知夭忽然就想起阿萨身上中的毒来。
关于中毒的事,林知夭从未与阿萨提起过,包括舅舅托弦月带来的信,她也一个字都没敢提。
她怕阿娘若是听说了舅舅的事,本就不稳的情绪会再次崩溃。
这么多年过去,林知夭心里早就有了数。
即便有舅舅给的毒药压制,阿萨的病依然在不断恶化,且每犯病一次,便更重几分。
病是不得不治的,总不能看着阿萨持续疯癫下去。
但那毒药的剂量,也从最早的半年一颗,到了如今的五日一颗。
若是五日内没有服用,阿萨整个人便呼吸困难,咳喘不止。
就好像是现代医学中哮喘病发作时的样子。
这就好像是传说中的饮鸩止渴,林知夭觉得,总有一天,当那毒药压制不了疯病的时候,便是阿萨的死期。
而那一天,恐怕并不远了。
既然梅先生懂得毒药,又通医术,是不是可以请他帮阿萨看看?
万一能治呢?万一舅舅的毒能解呢?
阿娘不用再依赖那毒药,她也无需再受舅舅威胁了!
林知夭心头扑通扑通直跳,眸光雀跃地看向秦砚。
她知道,若想请梅先生治病,恐怕还要秦砚点头才行。
“秦……”
“咳咳……”
惊喜的声音还未出口,林知夭耳中蓦地想起一个熟悉而戏谑的声音。
“我说……本宫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竟是长公主,亲临了瀚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