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次可要轻一些，莫像上次那样……弄疼了人家。”

白面太监顿时满面红光，仿佛人已经醉了。

他也是男人，虽然有些残缺。

可越是残缺，就越想要证明什么。

能被一个女子这样调侃，无异于最好的称赞。

他伸出一根兰花指，在阿元娇嫩的脸颊上便是一刮。

“小乖乖，到时候……哥哥让你升天！”

直至阿元离开了皇后专属禅房的小院，白胖太监依然站在院子里，遥望她摇曳的背影。

世人皆爱少女，却哪有人知晓姐姐的好？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玩便要玩得最好！

身后有宫女端着茶点，有些犹豫地唤道。

“王……王公公，真的就这样送进去？是不是等等我们的人……泡茶回来？”

白胖的王公公蓦地回头，仿佛被人打扰了脑子里的某些龌龊绮念，眸光分外冰寒。

“叫什么叫？叫魂呢？”

“你知道这是谁？这可是娘娘同胞姐姐——林夫人身边的嬷嬷！”

“林夫人会害皇后娘娘？你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

“待会娘娘醒来，若是没看见茶点，到时候可别让咱家给你担着！”

那宫女被骂的鹌鹑一样，头几乎要缩进脖子里，连声应着“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去了……

虽已是春日，山上的风依然料峭；青天白日，艳阳下却总有阴翳。

有光就有暗，有因就有果。

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算计人心的，总归要自食其果。

***

呈王殿下正在找林知蕴。

先前他在瀚海楼欺负林知夭，却被弦月给打飞了。

当时伤势看着严重，实则不然。

被御医仔细看过后，他不过将养了几日，便又活蹦乱跳了。

五、六岁的孩子，正是好动的年纪，更何况呈王这种疯惯了的？

先前他总是跟着林知蕴身后，满京城的乱逛。

天街上的戏院、后海的杂耍、胭脂巷子里的妓馆，他去了一次又一次。

如今皇后借着养病，将他禁锢在皇宫，真是憋得发慌。

本以为这次，父皇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很快把他撵回王府去，继续逍遥。

可不知怎地，父皇就像是忘了这回事。

他这都被按在坤宁宫里十几日了，申斥母后慈母多败儿的圣旨，还是没到。

这可真是憋坏了呈王。

好在今日浴佛节，母后有事要做，忙得很。

他这才有机会从看管他的嬷嬷身边溜出来，找林知蕴说话。

他这个表姐脑子里，总有些新奇有趣的玩法，呈王可实在是太喜欢这个表姐了。

“表姐，表姐……你在哪呢？”

空旷的回廊里，呈王脚步轻快，脸上的笑意也格外轻快。

刚才有嬷嬷告诉他，林知蕴就在这边，躲在空禅房里看书呢。

看书有什么意思？

不行，他得让表姐陪他去后山，捉蛐蛐，打麻雀，钓乌龟！

好不容易出来一回，这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呈王想着待会的游乐，心头的雀跃不由更盛了些。

他口中唱着宫里流传的小调，几乎就要笑出声来。

“扑棱棱……”

呈王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却是啧地吐了一口唾沫。

几只白鸽罢了，声音却这般响。

咦，奇怪，这院子也太安静了些。

表姐既然在里面，那伺候的下人呢？怎地一个也不见？

罢了罢了，左右表姐就在里面，管这些作甚？

眼看着先头嬷嬷说的禅房就在眼前，呈王拔足狂奔，仿佛小炮弹般，几乎是撞进了门里，发出了一声轰然巨响。

“嘭！”

昏暗的房间，凌乱的床蓐，满室奇怪的异味。

有两个人影牢牢搂抱在一起，肢体横陈，睡得香甜。

这么大的声音，他们却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这是……

怎么会？怎么可以？怎么能？

不，不对，不是这样，他一定眼花了！

对，就是眼花了。

呈王狠狠闭了闭眼，然后缓缓张开……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

“啊啊啊啊啊……”

“母亲、哥哥，你们怎么不穿衣服？”

“不对……你们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