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应谌的病房里洗漱完之后，两人先去办理了出院，然后就离开了医院。

医院附近的早餐店很多，但是因为起早来挂号排队的人多，加上附近是居民区，人流量很大，所以很少能找到空位。

林未眠和黎应谌都不是很喜欢热闹的人，对挤在人堆里和不认识的人坐一桌吃早餐这种事更是敬谢不敏，合计了一下，最终还是请李铁开车到了附近离得稍远了一点的地方，在一家广式早茶餐厅里点了几份套餐。

该说不说，保镖们的职业素养还是很到位的。他们选的桌位在黎应谌的斜对角，林未眠的正后方。既能完整地观察到周围人的动向，也不会因为距离过于接近，而“不小心”听到老板的对话中透露的个人隐私，可谓是绝佳选址。

林未眠年会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已经消耗殆尽，加上梦里又是这里跑那里跑又是找人的，一觉醒来，早就饥肠辘辘。

服务员先端上来的虾饺皇和流沙包没两下就被她全扫进了肚子里，剩下的菜都是先煮的，还需要一点时间，她有些意犹未尽。

黎应谌怕她吃的太着急噎住了，拿起手边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菊花茶，递过去，见她喝了，又抽出一张湿巾纸，仔仔细细地给她擦了擦嘴角，嘱咐道：“吃慢点，后面还有很多菜。”

林未眠夹住红米肠的筷子停下了，因为没防备他会来这一手，她根本就没躲开。

她转头看向黎应谌。

这个人平时很少会有表情，说话也都是惜字如金，以前在班上的时候，同学都觉得他高冷，后来即便林未眠和他的交集多了起来，也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眼尾上扬，嘴角含笑，一般人正常的表情落在他的那张脸上，已经称得上是“柔情蜜意”了。

有点吓人。

林未眠茫然地看着他，忽然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冒出来了，忍不住问：“黎应谌，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刚刚你为什么要给我擦嘴？”

“当然是因为你嘴边蹭到东西了。”

“那你不能提醒我，让我自己来吗？”

“我只是在履行男友的义务。”

黎应谌在回答的时候，特地观察了一下林未眠对他动作的反应。惊讶偏多，但没有排斥，说出来的话语气偏向疑惑而非质问，心中的石头落下大半，继续若无其事地说：“女朋友吃东西的时候嘴角沾了东西，作为男友帮忙擦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但是……”林未眠和他作对久了，本能地不想遵从他的建议，脑子一转就开始想反驳的话，奈何所有的借口在她心里转了一圈，还没说出口，先被她自己否决掉了。

“情侣也不需要这样” “还没到那一步” “先给点时间冷静一下”这样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

“既然我们已经约定了要恋爱，这样的肢体接触以后只会更多。”他一本正经又理所当然，“我觉得我们应该多加练习以便提早适应。不然我稍微碰你一下，你的反应都那么大的话，谁会相信我们相爱了。”

他有理有据地说了一堆，就差没把结论说出来了，临到头了，却又把问题轻飘飘地扔给她：“你说是吗？”

“……你说得对。”她还能说不对吗？

他就差没把“不专业”三个字贴在她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