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晚自习卤蛋上的。

除了赵青峰跟裴旻搭两句话。基本上他都不开口讲话。

高三的音体美都不会上了。连跑操都不用了。这届高一听说要军训。开学跟高三的时间点一样。裴旻还是没弄刷脸。吃饭提前跟赵青峰打一声招呼。

裴旻走读以后就不带手机了。他虽然喜欢玩手机。但很少带班里玩，除了数学和英语课用来补觉，其他的课还是认真听的。晚自习放学就可以回去了。

开学第一课。上课铃声打了没多久，卤蛋就出去开班会去了。班长和纪律委员管班。等卤蛋走了之后。最后几排的人虽说没整出很大的动静，但也不安分。

这个班有隐形的一个分界线。

好学生管好学生。坏学生管坏学生。班级职务也是两头占。光班长换了都两轮了。

裴旻在后面养成了说话先写纸条的习惯。没有关系，名字真的会出现在纪律名单上。

“赵青峰，我这周请你吃饭好不好？你想去哪里吃。想吃烤肉还是去吃火锅，麻辣烫吃不吃，小火锅呢？”

裴旻写字不太注意标点符号，自己一口气读完有点吃力，在明显的地方加了几个问号，又看了一眼没啥问题就递给赵青峰了。

赵青峰看完，又捏笔回他：“可以。周五有空。等你。”

这种环境下裴旻感觉有种偷摸的刺激情感。纪律委员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看着，虽说递纸条没啥大问题，可被那一双眼镜盯着，有理也变没理了。

裴旻偷摸写完又偷摸递给赵青峰：“我也没问题。”

问题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赵青峰又写了上去，这时候卤蛋的会开完了。教室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这时候，所有人正襟危坐。

这个纸条上密密麻麻的，也许是怕被抓包。裴旻急中生智用手握住对方的手，往下带。赵青峰被他带着握紧纸条。在对方拍了拍几下，示意伸手。裴旻从他干燥的掌心拿走了纸条。

握在掌心的纸条很有存在感。卤蛋已经站在讲桌了。裴旻把握住东西的手平摊在桌面上，身体也立正了。大拇指把那一团纸往袖口里塞。

卤蛋叫了一个自己常常使唤的人，去隔壁班拿一下其他班主任的u盘。又挑了一个字写的好看的人，写“开学第一课主题班会——高三十班”。

裴旻这才找机会，翻开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嗯。”看完裴旻就顺手扔桌兜里了。卤蛋从讲台下来，本来打算叫赵青峰出来拍张照。但看他又座到里面，又临时改口叫了裴旻。裴旻见叫到自己还带着一点懵懵的感觉。从位置刚起来就不得不往前来。

卤蛋站到裴旻的位置上，举起手机。前面的固定“演员”不知道是谁递了个普通的笔记本，裴旻接了过来，低着头看到那人画的乌龟，忍不住笑起来。笑完才想起来这可是要拍照的。又硬生生忍住了。

卤蛋才拍了一张，远远不够要交差的。又把赵青峰叫上去凑数。赵青峰本来要拿个本子随便一下，但看到裴旻把手里的本放在桌子上后，又两手空空的上去了。

赵青峰拿着笔记本没站到讲台中央，站到“开学第一课”的“一”字下面，手举着笔记本本，看着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