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裴旻亲口说过的话。
“好。”赵青峰一顿,说。
裴旻好久没做梦了。这种梦,裴旻感觉过了很久一样。前面的记忆,裴旻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裴旻这个梦的后面被奇怪的续上了记忆。
赵青峰哭了。虽然没抱头痛哭,但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亮亮的。脸颊和耳朵除了泛红,还有短暂的抑制住的情绪。直到这些累积到一处,无处安放了,便从眼角划落。快的仿佛只有一瞬间的事情。
裴旻刚想说别哭。
奇怪。
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离开了我。对你来说不是更好了吗。
记忆转折的很快,快到裴旻只能抓住一点一闪而过的记忆。反复品味。拼命记下某个瞬间和一点不可多得的奢求记忆。快到裴旻的大脑从机械地回忆“我是不是忘了什么”转变为“我记了什么”的清醒挣扎。
下一瞬间,裴旻听见画室室友的声音:“我去!五点十七了!我快迟到了!!”
裴旻只觉得口腔里有多余的水分。这招呼也不能打,直接从床上起来。弯腰翻看自己的拖鞋。
走到公共卫生间。
裴旻漱了口水。
确实,如室友所说。早读来不及了。他们俩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不是一个班级。
裴旻觉得上了高中,在进班时间上对裴旻很友好了。
毕竟初中那会是四点五十多就要起床。
老班规定五十进班。所以时间还很宽裕。
裴旻这个画室离学校就一个马路。但早餐却很远。要早去才能不迟到。裴旻进学校没带手机。
高一上学期也没带过。后面带是因为回家太久。带了也是上交了一段时间。后面去托关系不错的走读生带回家充电。后来就自己拿着玩了。在到现在为了玩手机不被抓到,搬出学校。
这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是没有。
这几天忙着考试,早读卤蛋盯的不是很严。不再是135读语文,246读英语。早读想读什么读什么,只要出声就行。再到后面不出声卤蛋也会专门挑一些瞌睡睡觉的起来罚站。后面睡的人太多,于是整个早读所有人都要站起来上完了。
第一个早读是周一。
有好点的老师,等卤蛋监督结束一回办公室。就让所有人坐下背书了。
裴旻喜欢语文早读。毕竟汉字他是认识的。读也能读出来。
语文老师布置了两项背诵任务。
邶风·静女和行路难。
裴旻背熟了一篇。一个早读背另一篇不是问题。
裴旻今天穿着校服。校服外套大一点。短袖却贴这身刚好合适。可裴旻除了热到不能行的情况下,不脱这个外套。即使脱完之后,后面不热了还会穿上。
学生穿校服大多都是为了应付检查。班主任怕扣到自己的分数和钱。三令五申。校服虽然穿的人很多,但是有的人穿外套,有的穿短袖,有的穿校服裤子,有的人不穿校服裤子,有的人基本上都不穿,只穿自己的私服。
这就导致班里穿完整校服的人很少。屈指可数。
赵青峰算穿的。可他只有星期一和星期五会穿。
裴旻是经常穿。
一是因为我衣服少和审美单一。二就是这宽松的校服很舒服。只是工艺不好,袖头口容易跑线。身上也会莫名其妙多几根细线,扯下来衣服就会轻微变形,不扯下来就很难受。
裴旻今天进班的时候,落座后戴的走读证没摘下来。卤蛋后脚进班裴旻忘了这事了。
吕詹柯用食指勾着走读证的牵绳,不一会儿,走读证的正面就被看了个尽光。
“啧。”吕詹柯,“昨天捂这么严,也不丑啊?”
比裴旻的回答先落下的是裴旻的巴掌。一声轻脆的巴掌,在稍微闹哄哄的教室其实激不起多大的声响。语文老师恰巧又不在本班。
只有吕詹柯疼得呲牙咧,裴旻被逗笑了。
赵青峰在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声音中,精准的回头。看到裴旻笑到面部表情,很舒畅,手却拿着别人的咸猪手。盯了半天,没看出来哪受伤。
赵青峰先是看到裴旻的走读证,后面才盯脸的,只是这之后的功夫他早就把走读证给拿下来,缠在手上。无意识的玩。
赵青峰淡淡的收回视线。
裴旻除了听吕詹柯的八卦,基本都是在出神,连书都忘了读。
语文老师来了一趟,让会背诵的先来她这里背诵。
有零星的几个人去背诵。裴旻在位置上背了半天静女。等稍微娴熟了一点就去背诵。
在裴旻很顺的背出来了两三遍之后才开始上去找老师背诵。
前面还有两三人。
裴旻在排队。
没一会儿,位置上的人也动了。赵青峰拿着书,也加入了背诵。好巧就在裴旻身后。
裴旻就紧张磕巴的心稍微更紧一点,只能小声的背诵。才感觉到某人靠近的那一刻,背后稍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