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露水薄,陈絮的马车晃晃荡荡的来到了姑苏的城门口,便听到王婶语气兴奋,“姑娘,咱们到了,你来瞧瞧,那边是不是老爷和公子?”
陈絮听完,掀开帘子,实打实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兄长身影,内心百感交集起来,“是,是爹爹和兄长。”语塞凝噎。
陈絮刚要下马车,陈年故作玄虚的开口:“陈小姐,需不需要这位俊俏的郎君扶你下马车啊?”
说罢,车帘外一只修长的手示意她。
陈絮掀开帘,一把打掉他的手,利落的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都看着他,对他挖苦,“油物。”
陈年刚想与她拌嘴,陈絮提起裙角越过他,甜甜地喊了一声,“爹。”
一声爹落在陈年耳中,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荣点点头,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握住,看着久未见面的女儿,陈荣不自觉语气哽咽拍了拍她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可准备我爱的吃食。”陈絮对陈荣撒娇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陈荣可是想念陈絮许久,难得听到这一声,心里蜜似的甜,还不等他夹着嗓子开口,陈年挤过来道:“属猪的吗?一回来就想着吃?”
“陈年,我跟爹讲,没跟你讲。”陈絮不服气道,陈年故作气她,“会是,瞧你长圆了一圈。”
陈絮头要炸了,看了看自己哪里长圆了,难道不知道女子最忌讳说胖么,陈絮扬手就想打陈年,奈何陈年跟泥鳅似的躲开,陈絮与陈年绕着陈荣打。
陈家下人对此见怪不怪,默契把东西运回城里,眼看路边人来人往,陈荣一手拉一个,对陈年道:“在跟你妹妹嬉皮笑脸的,今晚别回家。”
“就是。”陈絮对他哼了一声。陈年同样对她哼了一声。
陈絮这时才想起大哥来,忙问,“大哥呢?”
陈荣露出笑来,“原本是打算同你嫂嫂来接的,奈何你嫂嫂临了肚子痛,怕是来不了。”
陈絮一脸震惊,“我记得嫂嫂不是……”
“行了,你回去不必立马去看你嫂嫂,歇息一日再去看。”陈荣也不好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忙说。
陈絮一回到小院,还是以前的样子,父亲日日派人给她打扫着,陈年躺在陈絮搭建着巨大露天大床,他休闲地开口:“小妹,你还是我的小妹吗?”
“如假包换?”陈絮捡起地上掉落的山茶花,轻轻扔他怀里,陈年拿起那朵花,“你不是说,除了刘子行不嫁的么?”
陈絮立马黑脸,懒得再与他置气,立马转身,陈年见状,立马缠上来,左右看,“真生气了?哎呀,开开玩笑也不行么?”
“陈年,你当真讨厌极了,我跟爹说。”陈絮一点都不想看见他,拿他没办法,只有他才会在她伤口撒盐,明知她脸皮薄,这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眼看搬出父亲,陈年立马收敛,“好妹妹,别生我的气好不好?爹若再罚我,可就一月不能出门了。”
陈絮才不想听他求饶,“活该你打趣我,不允许我告状,美得你。”
“还不是你,在扬州有了人也不跟我说一声,回信也只回大哥和爹的?我说小阿絮,你小时候还是我带大的,长大了翅膀硬了,连你哥都不认了是吧?”陈年不满道。
“女儿家的心事,自然得藏着,你又不是娘。”陈絮反驳,陈年急道:“我若不是担心你又被人骗了,我才懒得管你。”
陈絮站着,回头怒视陈年,“你是担心我被骗还是担心不能为你的好兄弟说亲?”一针见血的戳破他的心事,陈年纳闷,“阿絮,你怎么看不上子霖呢?仪表堂堂,才学斐然,姑苏街上哪家女郎恨不得嫁给他,人家可等了你一年又一年,这些哥都看在眼里。”
“那般喜欢你嫁给他好了。”
“荒唐,男子怎么能嫁人?”
“陈年,你若是没话讲了请自便,我还要去看大嫂。”
“……你总要跟我说一声,为何看不上子霖啊,省得他问。”
“兔子不吃窝边草。”
“这叫什么话啊?”陈年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