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排个班表,今天你当玉帝,明天我当玉帝,大家轮流坐庄。反正就是坐在凌霄宝殿装装样子,真有大事,不是还有您和我兜着嘛?”
小光团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光团都亮了几分:“这叫资源共享,风险分摊,还能增强团队凝聚力,多好!”
鸿钧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忽然问:“此计,是那封神榜灵智所想?”
小光团:“对啊,云浅想的,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仔细一想,是不是还有点道理?总比宝座一直空着强吧?”
鸿钧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让一群异数,轮流假扮三界共主?
荒诞。
但……似乎又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权宜之计。
更重要的是,这个提议,以及昊天成功“上岸”的事实,像两颗小石子,投进了他亘古不变的心湖。
原来,离开此界,另寻他路,并非完全不可能。
原来,外面还有“大道管理局”这样的……单位。
鸿钧压下心中那丝微妙的波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可。”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小光团一喜:“您同意了?”
“天庭不可一日无主,此乃权宜之计。”鸿钧道:“吾可出手,遮掩天机,暂时混淆凌霄宝殿气运,令外界难以察觉昊天元神已失,但此法不可长久,尔等需尽快设法,或寻替代,或让昊天归位。”
“至于轮班细则,尔等自行拟定。扮演者需谨慎,莫露破绽。若有纰漏……”
鸿钧没说下去,但小光团感觉周围空气凉了一下。
小光团(天道意识)赶紧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你放心,我们肯定小心,那……那遮掩天机的事儿,就麻烦您了?”
鸿钧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小光团顿时松了口气,光团都变得柔和了。
它觉得心头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有了鸿钧出手遮掩,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暴露了。
“那鸿钧啊,我这就回去跟云浅他们说,安排排班!”小光团高兴地说着,转身就想溜。
“且慢。”鸿钧叫住它。
小光团僵住,慢慢转回来:“还……还有事?”
鸿钧的目光再次落到它身上,那眼神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一切。
“关于‘大道管理局’,以及封神榜灵智之异状,日后需详细报与吾知。”鸿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莫要再有隐瞒。”
小光团光晕闪烁了几下,有点蔫:“……知道了。”
小光团这回没再多话,咻一下化作流光,逃也似地飞出了紫霄宫。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鸿钧独自静坐蒲团之上,目光望向虚空,许久未动。
他伸出手,再次将蒲团下那角“招聘启事”抽出,指尖拂过上面那些陌生的文字与条款。
“跨宇宙编制……大道法则庇护……”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底深处,那丝被玉帝“上岸”和云浅“轮班制”所触动的涟漪,悄然扩散。
原来,路不止一条。
这个念头,如同悄然埋入土壤的种子,在他亘古不变的道心中,第一次,生了根。
而此刻,飞离紫霄宫的小光团,正美滋滋地朝着陈塘关客栈方向赶。
小光团满脑子都是怎么安排排班表,先让谁上,完全没察觉到,身后那紫霄宫中,道祖心中已然掀起的、细微却可能影响深远的波澜。
“搞定。”小光团快乐地想着:“回去就让云浅拉群开会,排班,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