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被黑色邪气笼罩的范围,苏宴胸前一烫,完整的饕餮玉佩发出的红光从衣服缝里溢出来,他脑中一片清明。
“苏宴!”
苏宴转头,看到夜随的神色也染上了焦急:“墨老怪……”
他点了点头,面色沉重的看向柳轻寒和镇邪司弟子们。
他们姿势轻松,正朝着沙狼城的方向继续疾驰。
“柳轻寒——”
柳轻寒勒住缰绳,回头看他。
苏宴看到了他眉眼间隐隐散发出的黑气,面色沉重的喊:“把大家都叫回来!”
柳轻寒眉头一皱,选择相信他。
他一个口哨声把弟子们都叫了回来。
苏宴黑着脸现场熬了个清心汤给他们一人喝了一碗。
自己喝夜随也喝了。
肉眼可见的黑气钻了出来,在空中消散。
柳轻寒震惊:“这是……”
他捂住脑袋:“我确认我杀了墨老怪……然后我们去血池处理血藤……他炼丹不是要活祭吗?洞窟里只有尸邪……”
“我们被骗了,”苏宴眼带怒气,“他根本没准备在噬灵窟炼丹!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招了,被他的邪气蒙蔽了眼,会忽略一些重要的事。他借你之手假死脱身,然后用血藤和尸邪缠住我们……现在他应该在他真正要炼丹的地方!”
“卑鄙!”
苏宴深吸一口气:“柳统领,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村落吗?人口不少,至少上百人的。”
附近的地形在柳轻寒脑海中过了一遍,他立刻起身:“唐宜村。”
“我们现在就出发,也许还来得及。”
“走,我前面带路!”
……
他们赶到唐宜村时,村口的大树已经被邪力侵蚀得发黑,整个村子都死寂沉沉的。
夜随快步走到村口处,捡起地上半块没吃完的麦饼,麦饼还带着余温:“他们刚被带走没多久。”
他放下麦饼,闭上眼睛感应,随后指向一个方向:“那边邪力最浓。”
苏宴快步过去:“走。”
他们顺着夜随的感应来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入口被血藤缠绕,藤蔓间隐约可见村民的身影……他们都被邪力锁链捆在石柱上,生死不知。
生人的靠近,让数十只高阶尸邪从山谷两侧窜出,尸爪泛着青黑的毒光,直奔两人而来。
比起噬灵窟的尸邪,看起来要难对付很多。
柳轻寒引着镇邪司弟子结阵冲杀,夜随利爪硬撕,苏宴辅以镇邪药粉,一边以灵力为引,极快融合出镇邪药汁……
艰难的杀了这些邪尸。
“苏清然的后人,果然有点本事。”墨老怪的声音从山谷深处传来,他拄着骨杖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四名黑袍护法,“可惜,今天你们都要成为我噬魂丹的养料。”
“墨老怪!”柳轻寒震怒,“你的骨杖不是没了吗?你的核心——”
墨老怪笑得怪异又得意:“那当然是假的。你们还是来晚了。”
他骨杖一点,缚着村民的石柱突然亮起符文。
村民们发出痛苦的呻吟,生魂被缓缓抽出,汇入山谷中央的聚魂阵。
“住手!”夜随怒吼着冲向墨老怪,苏宴脖子上挂着的饕餮玉佩直接飞出,飞向了夜随。
饕餮虚影张开巨口,喷出金色的瑞兽之火。
墨老怪一点不慌,黑袍一挥,无数血藤从地面钻出,缠住了饕餮虚影的四肢。
苏宴见状以灵力引动药汁,药汁化作金色丝线,缠住血藤的根部,将其生生燃烧腐蚀。
夜随趁机挣脱束缚,利爪直逼墨老怪面门,和他缠斗起来。
村民们的痛苦哀鸣响彻山谷,那是生魂被硬生生抽出的折磨。
苏宴咬着牙奔进去,药囊打开,许多药材冲天而起,在他的灵力之下快速融汁,被灵力牵动着飞向一个个石柱……
见村民逐渐恢复意识,他大喊:“大家别怕,跟着我念固魂咒,能压制体内魂魄不被抽离!”
说完他便高声念起来。
恢复了些意识的村民们立刻强忍疼痛跟着苏宴念起咒语,和苏宴的药膳形成共鸣,石柱上的符文渐渐暗淡。
墨老怪见势不妙,骨杖猛地插入地面,聚魂阵的符文光芒再盛,无数团黑气从阵中钻出,直奔苏宴而去。
夜随几乎是瞬移过去,以自身邪力为障,挡住了这波攻击。
“以心为契,以膳为引——清魂!”苏宴身上灵气大发,石柱上沾着的药汁立刻亮起光芒,罩住石柱。
村民们和聚魂阵的连接中断,他们恢复了意识,头痛欲裂。
夜随极快的冲过去,切断了所有人身上的束缚。
墨老怪惨叫一声,转身想逃,却被柳轻寒的长剑挡住去路。
“墨老怪,你的死期到了!我看你能死多少次!”柳轻寒的长剑带着镇邪司的符文之力,直逼他的丹田。
夜随和苏宴也围了上来。
墨老怪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发出凄厉的大笑:“我不甘心!先祖的遗愿还没完成!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机关算计,为什么——为什么!”
他突然自曝,意图和他们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