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后,苏宴轻声道:“夜随,你要做好准备,此行未必顺利。”
夜随偏头看他。
苏宴解释道:“以墨老怪的性格,要杀个人很容易。那男子运气就那么好,偏偏逃过一劫,又恰好在我们附近……你觉得合理吗?”
夜随抿唇:“那你……”
“当然是将计就计。他想引我们过去,那我们就过去,只是结果如何,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嗯。”
接下来,他们一路疾行。
苏宴和夜随换着背阿禾,少有停留的时候。
……
他们很快跨过了青山绿水,来到一片黄沙漫天的广阔沙漠。
“过了这片沙漠,就到沙狼城了,我们可以在那里补给一下,边调整状态边打听噬灵窟的具体位置。”
苏宴拿出地图,指给夜随和阿禾看。
地图也是他师父留下的,上面标注着西域的地形和各个城镇,还有一些危险区域的警示。
刚进入沙漠,空气就变得灼热起来,阳光炙烤着黄沙,也灼烧着他们。
阿禾没多久就有些体力不支,脸色苍白。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苏宴察觉到了,立刻停下脚步,从行囊里拿出水囊递给阿禾,又从药囊里取出了解暑的药。
夜随在旁边试图用身体为他们遮挡阳光,甚至用邪力制造出一片小小的阴凉区域。
“苏宴哥,我是不是给你们拖后腿了?”阿禾吃了解暑的药,双眼湿润,“是我高估自己了。”
苏宴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
“怎么会?有你在,我和夜随才更有动力。要不是有你,我们肯定很紧张。”
阿禾哽咽着点头:“我只是还没有适应这个热度,等我适应了,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好呀。”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继续赶路。
夜随走在最前面,凭借着敏锐的感知,避开了几处流沙和毒蛇巢穴。
夕阳西下时,他们终于看到了沙狼城的轮廓。
远远看去,沙狼城的城墙很高很大,看起来十分坚固。
“我们终于到了!”
阿禾让苏宴放下她,自己往前跑。
苏宴脚趾动了动,连续赶路,他的脚都磨起了水泡。
夜随低头一看他的脚,在他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苏宴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夜随沉声道,“你的脚磨破了,要是感染了,到时候更麻烦。”
阿禾也跑回来劝他:“苏宴哥,你就听夜随哥的吧。”
苏宴最终还是趴在了夜随的背上。
夜随的后背宽阔,趴在上面很舒服。
他的脚步也很稳,一点都不颠簸,稳得他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累不累?”苏宴伸手擦去他额头的汗水。
夜随平静道:“不累。”
……
沙狼城的城门比苏宴想象中更气派,黄土砖垒砌的城墙足有两丈高,城门上方刻着“沙狼城”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字体和南方的精致美观不同,带着粗犷浓郁的西域风格。
城门口的守卫穿着铠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进出的行人,气氛严肃。
近日尸邪作乱,沙狼城加强了戒备。
夜随将苏宴放下,刚要往前走,就被守卫拦了下来。
“站住!”守卫的长枪直指夜随,厉声喝道,“此人身上有邪祟气息,不得入城!”
苏宴当即上前,对着守卫拱手道:“这位大哥,误会了,他是我的同伴,并非恶祟,一直在帮我保护村民,对抗尸邪。”
守卫显然不信,冷哼一声:“邪祟本性难移,莫要花言巧语。”
“我没有骗你。”
苏宴从药囊里拿出师父留下的“仁心医者”令牌,又取出村民们联名写的担保信,是为了防止遇到镇邪司的人备下的。
“这是青溪镇村民的担保信,上面写着他保护村民的事迹。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追查墨老怪的踪迹,他正在炼制邪恶丹药,危害极大。”
守卫担保信,仔细看了起来,脸色渐渐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狐疑。
他旁边的另一名守卫凑过来,低声说:“队长,最近确实有传闻说墨老怪在西域活动。”
守卫队长犹豫了一下,目光又落在夜随身上。
夜随正紧紧站在苏宴身边,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虽然态度不好,但明显收敛了邪气,在被他们喝问之后也没有翻脸……
这时,一名守卫的目光落在了苏宴脸上,眼神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打量,嘴角还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容。
他们西域,真是好久没见过这般肤白貌美的人了。
即便是个男的。
夜随眼神一狠,把苏宴往身后一拉,周身释放出隐晦的威压。
那威压不算强,却足以让守卫们脸色发白,脚步后退。
“别用那种眼神看他。”夜随眼含杀意,“否则,杀了你。”
守卫队长被威压震得胸口发闷,连忙摆手:“误会,都是误会!”
他看了看手中的担保信,又看了看夜随冰冷的眼神,最终做出了决定:“既然有村民的证明,那你们就进城吧。但记住,在城里不可闹事,若他敢作恶,我们绝不姑息!”
“多谢大哥。”
苏宴连忙道谢,拉着夜随的手腕走进城门。
阿禾也赶紧跟上。
苏宴低声道:“你刚才太冲动了,要是真和他们打起来,我们就进不了城了。”
夜随不觉后悔:“就算不进城,也不能让人用那种肮脏的眼神看着你。大不了半夜偷溜进来补充物资。”
“……能不发生冲突还是不要发生冲突,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夜随冷着脸不答话。
阿禾小声插话:“要是有人那样看夜随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