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小谷赏了最爱拆他台的朋友一拳,力道不大却气势十足,“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禾苗一点也不急,“之后再说吧,我们要去医师爷爷那里练剑了。”
明三徽挑眉,练剑,看不出来,“你们寨子也练剑?”还是去医师那里练,难不成这医师是个练剑高手。
苗七哭笑不得的解释,“那群小孩就是去嚯嚯医师爷爷的草药园子。”
一群小孩人手一根挑好的木刀,进了药园子就是一通左右横扫,几个劈砍,身边的花花草草全都遭了殃。
山里地盘那么大,也不知道小孩们为什么偏偏就喜欢去苗医爷爷的药园子,次次趁着人不在院子的时候拜访那些草药。
为此,苗医爷爷已经不知道去族长那里哭诉多少次了。
没热闹可看的明三徽提议在寨子转转,苗七欣然答应,于是明三徽准备转头离开。
结果禾苗突然跑过来拦住他俩,不高的个子硬是拦在明三徽前面,仰着头问他,“你好像很强,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加入我们。”
明三徽挑眉:“你哪里看出我很强的?”
“气势,苗七姐姐怕你。”
观察挺细致的,明三徽又道:“你太小了,我进去肯定我是老大。”
禾苗潇洒一挥,她对老大这个位置完全没有执念,“没事,我可以不当老大。”
一不留神差点换老大的小孩,“老大,你可别走啊!”
明三徽被逗笑:“哈哈哈,算了,你们去玩吧,我现在可打不赢你们。”
说着,他伸手指向那间木屋,“我就住那儿,禾苗,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我到时候教你几手,保证下次你一招就能让他趴下。”
有小孩不信:“一招……你骗人吧。”
明三徽戏问:“你也想学?到时候让你们老大教你们不就行了。”
禾苗兀自点头,抬眼望向明三徽的眼神毫不犹豫,“就这么说定了。”
禾苗带着小孩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走远了。
“明哥,你真想教她?”
“是个好苗子。”
“那,寨子还逛吗?”
“走吧。”
接连逛过几处的明三徽靠在石头上歇会儿,他的面色有些泛白,“你们寨子真随意,任由我一个外人瞎晃悠。”
他说话有些喘,起伏的胸膛昭告着主人的疲惫。
“明哥,你忘了你现在也是寨子的一员,蛊神会保佑你的。”
“哦。”
明三徽的视线掠过不远处藏在角落的苗人,论起藏匿,这个人怕是还没入门吧,那么大个脑袋都露出一半了。
明明块头不小,躲起来也不知道收敛气息,还有直勾勾盯着别人看的那个眼神,是觉得“阿明”太傻看不穿?
“你们祭祀的蛊神神像在什么地方?”
“蛊神神像供在东边,祭司大人也在那边供奉修行,你是要去祭拜蛊神大人吗?”
明三徽淡然道:“不是,只是去看看。”他有点好奇这群人供奉的神究竟是何模样。
苗疆信仰纯粹他早有耳闻,只是蛊神……似乎好像在记忆里出现过,莫不是之前的幻境里切磋过。
“那我们现在就去?”
“嗯。”
——
明三徽望着巍峨的高山和蜿蜒盘旋的石梯缓缓停下了脚步。
苗七走在前面的脚见状也停了下来,她疑惑地看着喘着气的明三徽问:“不走吗?”
“不,我们先从寨子下手,要是没有线索再去神像那边也不迟。”
“先去你家看看。”
“我家,不瞒你说,这些年我和阿云相依为命,家中更是家徒四壁……”一眼能把所有东西看完的家,哪里能藏什么线索。
明三徽听完后点点头,“看你的样子确实不富裕。”
不像他扶摇宗,其下弟子没一个穷的。
不知道从那辈开始的习俗,弟子出去历练一水的穿金戴银,生怕遇不上劫匪。
没有深入基层的明三徽不知道,穿金戴银逛人间正是他家师父早年的杰作。
苗七:“……”什么叫看她的样子?
明三徽解释:“去你家不是想找线索,我现在急需找个地方歇一会。”
苗七给的那颗灵珠确实蕴含不少灵力,但那些灵力是要用在刀刃上的。无常不在身上,身体又是如此羸弱不堪,他应付鬼怪之流只能靠灵力,没有收入,就只能节省灵力的支出。
而且这副身体走几步就得歇歇,稍微快点还会大喘气,由不得他不休息。
重新返回“阿明家”,说不定休息完,苗七立马被换走,他还得被看在房间寸步难行,那他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反而在苗七家休息几个时辰,还能趁着夜色摆脱跟踪者,去寨子的神像那边瞧瞧有没有古怪。
“休息……你从昨天被洪叔背回来之后身体情况就不太对劲,你还好吧?”
明三徽风轻云淡回了句:“还行,死不了,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不会食言。”
苗七皱眉:“我不是说这个!”
“阿云能收回魂魄是你帮的忙,还有昨天那只怪物也是你解决的……感觉欠你了很多恩情,我只是想问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明三徽毫不作伪的回道:“你带我去你家休息一会就是帮大忙了。”
想了想,他又说:“其实你不用觉得我有恩于你,我们只是做了个交易,你死则苗云活,至于那只怪物,有没有你我都会杀了他。说起来,杀那只怪物你功劳不小。
至于我手里这颗灵珠,这东西对你来说可能比较鸡肋,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明三徽温和的望向对方,那双清透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人心,“所以你不用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