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知道他这是同意，欢呼道：“好，我就一个要求。”

“什么？”

“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早去？”林明不想大冬天还要那么早的从被窝里出来。

梁尚年脚步一顿，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没想到只是想睡个懒觉。

“嗯，店不会跑，晚些也行。”

林明看见赵小春要进屋，赶紧喊住人。

赵小春：“咋了？”

“这是我赚的工钱，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出钱。”林明把五块大钞递出去。

“哟，厉害，赚了这么多，不过家里还轮不到你操心，留着自己过年买点烟花炮仗，再买些小玩意送人最好了。”赵小春把钱推回去。

林明不肯，当初刚来没少花家里的钱，如今赚的不多，但也可以还上。

“这孩子死犟，怎么有这么多？”赵小春算日子，发现林明工钱拿的比算的多。

林明摸摸鼻子：“郑伯说多的是压岁钱。”

“啊？”赵小春吸气，压岁钱给了五块，他这是去打工的，怎么还能拿到压岁钱，“这收下来不合适。”

“嗯，到时候过完年，我想着再拿些东西上门。”

赵小春赞同：“这可以，免得让人家以为我们是贪这钱的人。”

既然林明这么说了，赵小春就把五块钱收下，人情自然要林明出。

第二天睡到九点，林明才觉得活过来，天知道那段时间每天四点钟起床，是件多么可怕的事，难以置信的是，梁尚年还多走了一个月，这要是没有他的陪伴，一个人该多么寂寞。

“拿个鸡蛋再走。”林强国看人洗漱好就要出门，赶紧给他喊回来。

林明一拍脑袋，没在这个点吃过早饭，他都有些不熟悉。

梁尚年早早准备好，人起的早，还从林子砍了柴回来。

一到镇上，两人就往纸店去。

纸店装的平易近人，做得大多都是街坊邻居的生意，看见俩俊小伙进来，以为是读书人，店员热情招待他们，询问他们需要什么东西。

林明手往前一指：“那种纸给我来五张。”

店员笑容一僵，还以为是多大的生意，五张就一毛，勉强维持笑容送走他们。转头就和同事吐槽：“还以为来买多少，两个人只买五张，白瞎那么大高个。”

因为试水，他们就在街头摆了几张小椅子，都是梁尚年友情提供，自己只顾着买纸算帐，差点忘记还要给客人背椅子，一路上都是梁尚年拎过来。

看着冷清的摊子，林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们得吆喝，起码路过的人需要知道他们是卖什么，不然匆匆一眼就过去，没有人会来要画。

想是一回事，喊又是另外一回事。林明面薄，给人花过不少肖像，从没有在大庭广众吆喝下卖画，嘴巴是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梁尚年看了他一眼，若无旁人开口喊道：“卖画，卖全家福，五毛一张，画的比照相馆拍的还要好。”

林明一惊，自己心里准备都还没有好，人就已经喊起来，果然，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卖啥画的？”路过的大姐抱着孩子上来凑热闹，她老远就看见这有两个俊小伙摆摊，偏偏又不知道是干什么，人也不吆喝，现在知道赶紧凑上来问道。

“可以给你和你女儿画张像，你看看这张画的风景，保证让你满意。”林明开口，指着面前唯一的画心虚，本来是想摆几张人像，奈何没有人愿意给他画，只有这张风景图拿的出手，但画人又不是画景，不一定会有人买账。

大姐看不懂这画，只觉得画的还行，听见人说能画的一模一样，等娃娃长大再看小时候，那得多有意思。

五毛一张比照相便宜，本就想给女儿拍照的大姐跃跃欲试，但还是稍作迟疑：“万一画得不像咋整？”

“不像不要钱。”林明使出绝杀。

“行，给我来一张。”

林明嘴角勾起一个弯，鼻尖的痣仿佛也活过来一般，看到梁尚年不由愣神。

“快给人拿椅子，傻看我做什么？”林明发现梁尚年这个时候不知道上道，心里焦急催促，那么多人看着，这可是关键一笔啊。

梁尚年应道，拿了张椅子给人坐着，林明有模有样的坐下画画，因为画纸背后要有支撑，梁尚年昨天还给他做了板子，底下开了个槽，这样就不用一直拿着怕掉。

林明聚精会神，势必要发挥自己最好的技术。

只求像，不求韵，林明不用太久就能画好一副。

半小时后，大姐乐呵呵的付钱，这画的还真不错，连小妞的虎牙都画出来，五毛还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