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尚年一阵恶寒:“你一男的,喊自己明明干嘛,装什么小女孩,恶不恶心。”
什么?
林明被梁尚年说的摸不着头脑,怎么不来要挨骂,来了也要被骂。
等到梁尚年把火成功生起来,锅里的汤冒着热气。林明崇拜的目光还没流露太久,才回过味。
他感到无语,自己哪里装女孩,那是副词!强调用的!懒得和梁尚年计较,好歹人帮自己生火煮汤。
“好了,你可以走了。”
林明对于自己用完就丢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总不能看上自家的馍馍和白菜汤。
梁尚年本就不愿多停留,出门的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对人开口:“离人远点。”
林明点头,表示我懂。
男人对于自己的媳妇总是会有占有欲,不许别人多看是应该的。但也不能拘着,媳妇又不是他的私有物,正常来往总是没问题。
什么!
林明噗的一下将汤吐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喝口汤还能被呛倒。”赵小春皱眉,示意林强国把毛巾递过来,让林明擦嘴。
林明伸手胡乱抹了一下,还是算了,那毛巾上都是汗味。
“那是梁尚年的姐姐???”
“对啊,你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小时候你们三个还经常一起玩呢,可惜后来上了学就没玩过了。”说到过去,赵小春也是感到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孩子说不玩就不玩,不过也没闹矛盾,他们就没多问。
“难怪觉得有夫妻像,原来是姐弟像。”林明喃喃道。幸好刚才心里所想的没说出口,不然叫梁尚年听见,自己这身体可挨不了人几个拳头。
“嘀咕什么,把碗带回去,回家休息着。”赵小春挥手赶他离开,坚决不让林明碰镰刀。
林明没说什么,只是在走的时候,抱走一捆秸秆。
“这孩子真是不听话。”赵小春嘴里抱怨着,脸上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林强国吐出一口烟,得了吧,他还不知道自己媳妇心里那点想法。
虽然脑子摔坏了,人却要比之前好。家里的事儿也知道干,之前整天就捧着个书,除了农忙几日帮忙,其他时候没见人干多少活。
虽说他俩疼孩子,舍不得人干活,但也不是这么个疼法,等到他们都有天干不动,那娃以后怎么活,书又不能当饭吃。
林明将秸秆放到柴房,腰差点累得直不起来。看来这副身子真的需要锻炼了,就这么一点活都能累得半死,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熬。
林明擦去脸上的汗,猛的灌了两大口水,这才感觉重新又活过来。
人一下瘫倒在床上,怎么样都不想起来了。
来第一天还嫌这床硌得慌,睡得不舒服。这下知道了,原来是不够累。这会要是叫他去田里躺着,他也马上能睡着。
林明眼睛刚闭上,很快就有了睡意。
还是很多梦,林明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
梦里的自己一直在奔跑,怎么样都没停下来,仿佛身后有人在追着自己。
直到一个拐弯,这才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四周静的可怕,林明能听见心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快,嗓子眼都要跳出来。
咚!
林明倏的睁开眼睛,脑袋此刻也和梦里连接。
修长的手指穿进黑发,林明细细的感受。
没等太久,林明就摸到个小鼓包。
一按上去疼的直抽气,呲牙咧嘴的把手缩回。
林明在梦里挨了一板砖,不可能现实中也会出现一模一样的伤口,那就说明这不是梦,是原主之前的记忆。
至于伤害原主的人。
林明面色冷峻,下手的人准备很充分,知道原主的性格,故意逗弄,直到他晕倒在地,也没有见到人。
安生的日子过不了几天,林明没有死去,反而失忆,下手的人摸不清虚实,过不了多久,肯定会有再一次的行动。
林明没有完整的记忆,不过看着原主爹妈的样子,也不像是个会惹是生非的人。
无从下手,林明看着漏风的屋顶,只觉得头疼的更严重。
也不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这么下死手。至于头上那个显眼的大包,林明心想,估计是掩人耳目用的,乡下的卫生院没有什么精密仪器,大多都是肉眼看病。
平日邻居有几句拌嘴吵闹是正常的,闹的厉害就打一顿,没见过有谁背后下死手。
林明幽幽的叹气,这可真是个烂摊子。
就这么过了几天,林明和村子彻底融了进来,他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去旱厕上大的,喊赵小春为妈。
“呀,这明娃脑袋上的包还真大的吓人,小春带人去看过没有?可得多照顾点,以后要是想不起来事来,可怎么过日子?要我说,李大夫的技术没城里好,你们还是得去城里看一趟。”
林明陪着赵小春去山里拾柴,迎面走来的婶子看见他们,立马凑过来打招呼。
赵小春直直的翻白眼,也不怕人看见,没好气道:“翠芳也进山捡柴嘞。”
王翠芳笑容一僵,若无其事摸着衣服下摆应道:“嗯,最近天冷,在家里没事干,就来山里逛逛,正好顺手捡点柴回去。”
“哦。那还真是顺手。几根柴火拿回家也不嫌累的慌。”
赵小春阴阳怪气应着,“你儿子不是去城里上班,没说给你寄点煤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