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
他压低声音:“你怎么……额,碗洗好了?”
“嗯。”
电话那头的陈隶华敏锐地捕捉到了声音:“谁啊?是不是你家那位?快快快,让他接电话,我帮你盘问盘问!”
“别乱说!”谢桥语速飞快,“我这有事,先不跟你说了,挂了啊!”
说完他就掐断了电话,有些心虚地看向纪远修。
纪远修没什么表情,只是走近两步,轻飘飘的问:“朋友?”
“……嗯,朋友。”
他的目光落在谢桥泛红的脸颊上,神色莫名:“他说了什么?让你脸都红了。”
“没,”谢桥连忙否认,“我这是给气的!”
“哦?他怎么气你了?”
谢桥卡壳了。
总不能说,我朋友在电话里好奇咱俩的床上生活吧?
他纠结了半天,憋出一句:“他……他就是瞎操心,问东问西的,跟查户口一样,烦死了。”
也算实话了。
纪远修不知信没信,还在缓缓朝前走。
“都问了什么,让你气成这样?”
谢桥下意识地后退,随着他的步步紧逼,后背抵在了衣柜上,退无可退。
纪远修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就……就问你家庭背景,以前是干什么的……”谢桥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是吗?”
纪远修忽然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上:“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谢桥:“……”
被他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谢桥连忙侧头避开他的呼吸。
怎么知道的?那当然是他一时冲动发朋友圈暴露了啊!
纪远修伸手拿掉他手上的手机,丢到床上:“我猜……他是不是还问,我有没有把你‘照顾’好?”
那声调,那“照顾”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尾音。
“……”沉默,是今晚的谢桥。
纪远修又去摸他另一只手,摸到了身份证,偏头一看,低笑一声:“怎么把我的身份证拿在手上?”
谢桥放弃挣扎,往他胸膛一靠:“我没忍住拍了一张你的背影照,发到了朋友圈……嗯,宣誓主权,然后就被盘问了……问起你是哪里人,我不记得给你生成的身份证是哪里的,就找出来看一下……”
“宣誓主权?”
纪远修重复了一遍,像是细细品味着这几个字。
谢桥硬着头皮“嗯”了一声,反问道:“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
纪远修随手把身份证也丢到床上,捏住谢桥的下巴亲了下去。
热烈而强势。
谢桥被动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几乎要将他所有氧气都夺走的吻。
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纪远修才微微后退,额头抵着他的,两道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双眸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谢桥看不懂的暗色。
“谢桥……”
他声音有些沙哑:“我在末世待久了……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产生抗拒,让你不适,你就告诉我。”
“怎么会,你很好,没什么地方……”
“我是说如果以后……”
“好吧好吧。”
话虽那么说,但谢桥不觉得纪远修有一天会让他不适。
他一直以来都很好,好到让他越陷越深。
从最开始的见色起意,到现在的……
纪远修握住他的手腕,将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退了几步,带着他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谢桥连忙道:“……先洗澡。”
纪远修忍俊不禁:“我没准备做什么,就是躺一下,一会儿再洗澡睡觉。”
谢桥:“……哦。”
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掐了一把他的腰:“别笑了。”
纪远修抓住他的手:“好,不笑。”
他们就这么抱着躺了一会儿,谢桥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随后慢慢地的放松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耳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宣誓主权……”纪远修忽然开口,“在我的世界,拥有就意味着占有,宣誓主权往往伴随着血腥和暴力。”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谢桥的心揪了一下。
他仿佛能透过这短短一句话,窥见那个世界的残酷一角。
谢桥抬头看他,伸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但这里不是。”
“嗯,我知道。”
纪远修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我很庆幸,遇到的是你。”
“我也是。”
……
客厅里。
即便没有刻意去听,林疏影也能隐隐听到主卧那两人的动静。
她灵气尽散,沦为废人,五识削弱了很多,但还是比普通人高不少。
她看向一无所知的柳清月:“明天我们试着出去走走吧,尽快适应这个世界,尽早离开这里。”
柳清月缓缓眨了一下眼。
林疏影低声道:“我们……就别打扰他们了。你莫怕,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可以先搭伙过日子,待日后你成婚,或者有其他想法了,我们再分开。”
柳清月重重点头:“我,我可以做绣活卖钱,等攒了钱,我们就可以去外面找房子租住了。”
“可以呀,明天我们去看看,哪里有卖布料和丝线的,走,到我房间去,手机里什么都能找到,我们得先了解这边人的喜好,不然做出来她们不喜欢,就不好卖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