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雅：“……那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龙马站在人群最后面，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听完了所有的讨论，看了看那张公告，又看了看他哥那张微妙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请自行评估风险’。这个描述，挺准确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跟光希学姐搭档的名额——我也想要一个。”

公告贴出之后的那个下午，一军休息区里的讨论，比训练本身还热闹。几个人围坐在矮桌旁边，桌上摊着那张从公告栏上抄下来的纸条，种岛修二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正在发表他的长篇分析。

“你们想啊——跟越前龙雅搭档，打光希和其他人的组合，策略其实很简单。”他掰着手指，“前期他头疼的时候，你们要把比分拉进到一两分，但不要拉开。”

远野坐在旁边，挑了挑眉：“为什么不要拉开？”

种岛的语气带着一种“你听我慢慢说”的从容：“因为一旦拉开，后面就追不上来了。龙雅的吞噬下线之后，他会恢复正常状态——但你们前期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他的搭档——也就是你们——前期要跑全场补位，carry全场，体力下降得飞快。而光希那边呢？她的搭档前期跑动少，体力保存得很好。就算后期龙雅恢复了，他的搭档前期体力已经见底了——你还指望一个体力见底的人，在后期追回比分？”

他顿了顿：“所以，前期的策略，是把比分咬住，不要拉开。等到龙雅恢复了，你们还有一战之力。如果前期就把比分拉开了——后期龙雅恢复也追不回来，因为他的搭档已经跑不动了。”

君岛育斗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想了想，开口了：“你说的这个策略，平等院其实也试过。他前期一直帮龙雅补位，把比分咬住了。但结果你也看到了——他掉级了。”

种岛点了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平等院前期确实把比分咬住了——但他的体力消耗太大了。一盘太短了，吞噬下线太晚了。他还没来得及等到龙雅恢复，自己的体力就已经撑不住了。所以他掉了。”

毛利趴在旁边，难得完全清醒，语气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戏谑：“所以，你的结论是——跟龙雅搭档，不管怎么打，都很难赢？”

种岛想了想：“差不多。除非你的体力比平等院还好，前期能一个人扛两个人的活，还能撑到龙雅恢复。但整个训练营里，体力比平等院还好的人……大概不存在。”

鬼坐在角落里，沉默地听着。他开口了，声音低沉：“那如果是擅长双打的人呢？”

种岛看了他一眼：“擅长双打的人——也是跟特定搭档磨合过才擅长双打的。你让一个擅长双打的人，突然换一个全新的搭档，前期还要帮他补位、扛他的debuff——那比跟他原本的双打搭档组合难多了。”

他顿了顿：“至于龙雅——你们懂的，他不擅长双打。他是单打独狼。前期头疼debuff，你要跑全场补位，carry全场。这跟你们平时练的双打，完全是两回事。”

入江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所以，教练组才说——如果龙雅作为对手，跟光希组合打，不限次数。”

种岛点了点头：“对。因为教练组也知道——龙雅当对手的时候，状态下降，他就是个拖油瓶。拉他当队友打光希组合，你自己要承担一半以上的工作量。不限次数，是因为愿意跟他搭档的人，本来就不多。”

远野坐在旁边，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意味：“那……有没有人愿意试一下？”

休息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扫了一圈——没有人举手。

毛利打了个哈欠：“……反正我不试。我还想留在16号以上。”

君岛推了推眼镜：“从数据上看，跟龙雅搭档打光希组合的胜率，低于两成。不值得冒险。”

种岛靠在沙发上，看着众人的反应，语气带着一种总结性的感慨：“所以，教练组的公告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光希的搭档名额是稀缺资源，要抢。龙雅的搭档名额是免费资源，但用了大概率掉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戏谑：“毕竟平等院和鬼都没抗住。没抗住的——欢迎来到最底层吧。”

休息区里响起低低的笑声。入江想了想，语气带着一种思索：“而且，还有另一个问题——光希妹妹在日本训练营待的时间有限。她走了之后，16号球场的那些人，还要自己慢慢往上爬。”

种岛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对。她现在在16号，是因为她选择了16号。但她走了之后，16号球场的那群人——平等院、鬼、我、入江——都得靠自己的实力，从16号爬回去。光希小妹的存在，只是让他们体验了一下‘被辅助’的感觉。等她走了，一切回到原点。”

鬼坐在角落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但体验过之后，至少知道‘被辅助’是什么感觉了。”

种岛想了想：“也是。就像你吃过了满汉全席，再回去吃白米饭——虽然还是白米饭，但至少你知道满汉全席是什么味道了。”

入江推了推眼镜：“……你这个比喻，有点奇怪。”

种岛：“但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