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马——他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全程看完了他哥的“作死”过程——发现光希倒下，跑过去询问，看到乾汁，捡起瓶子，喝了一口，评价“味道还行”，然后倒下。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排练过一样。他看着地上那个躺得整整齐齐的哥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非常细微，但他确实弯了一下。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活该。”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哥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不过，应该没事吧。”

他看了一眼乾贞治，确认乾贞治的表情没有“出大事了”的慌张，才收回目光。他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哥身上，没有移开。

平等院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握着球拍，看着场边那场混乱——光希倒了，越前龙雅也倒了，两人并排躺在场边，周围围了一圈人。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微妙的复杂：“……我特地把时间窗算好了。我特地挑了吞噬关闭的时间来挑战他。我准备了一场纯粹的单打——结果，一瓶饮料，毁了一切。”

他顿了顿，看着地上那个躺着的越前龙雅，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他就不能等打完再喝吗？”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低低的笑声蔓延开来。切原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金太郎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白石没有笑出声，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了。不二的茶杯终于端不稳了，晃了一下。迹部轻抚着泪痣，嘴角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种岛站在一军那边，看着这场混乱，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平等院精心准备的一场单打，被一瓶乾汁毁了。他现在的表情，比掉到16号的时候还复杂。”

入江站在他旁边，想了想：“掉到16号，是他自己打的。这场比赛被毁——是乾贞治干的。两件事的‘凶手’不一样。”

君岛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分析：“从数据上看——乾汁的‘放倒效率’，已经超过了训练营里大部分选手的‘终结能力’。”

毛利趴在旁边，语气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戏谑：“那以后跟越前龙雅打，不用等吞噬时间窗了——一瓶乾汁就够了。”

乾贞治站在旁边，看着地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表情在“我的乾汁又放倒了两个人”和“但我研发的初衷不是这个”之间反复切换。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试图挽回局面的谨慎：“……我会调整配方。下一次的乾汁，应该会温和一些。”

场边没有人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滩还在冒泡的五彩斑斓的黑紫色液体上，又落在并排躺着的两个人身上。那个“应该会温和一些”的承诺，在每个人心里都打了折。

而平等院站在球场上，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单打对手躺在地上，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看手里的球拍，又看了看地上的越前龙雅，最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认命了的平静：“……今天的单打，算平局。等他醒了，改天再打。”

他转身走下场边，背影带着一种微妙的无奈。而场边，低低的笑声还在继续——关于乾汁，关于被放倒的两个人，关于一场被饮料毁掉的单打比赛。夜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16号球场的灯光亮着，照亮了两个躺在地上的人——他们的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乾贞治站在旁边，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而场边所有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个共识——乾贞治研发的东西，以后绝对不能碰。

医务室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在两张并排的病床上。光希和越前龙雅并排躺着，被子盖到胸口，两个人的呼吸都很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不是医务室的门上还贴着“乾汁中毒事件”的记录单的话，大概会有人以为他们只是午睡。

他们已经躺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期间，医务室的门开了好几次——切原蹲在门口探头探脑，金太郎扒着门框往里看，青学的人站在走廊里小声讨论着“新配方乾汁的威力”，种岛和入江隔着窗户看了一眼，然后被医生用“不要打扰病人”为由赶走了。最后，医生站在门口，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宣布：“留两个人在里面就行了。其他人，出去。”

最终留下的是QP、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

QP站在窗边，手里端着那瓶他从不离身的水杯，目光落在两张病床上，表情平静。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两个人，然后开口了，语气没有起伏：“根据我的记录，他们摄入乾汁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现在是一点四十七分。刚好两个小时。”

手冢站在另一侧，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光希身上，语气平稳：“……还没有醒。”

龙马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两个人——他哥和光希——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收回目光。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两个小时，午餐时间已经过了。医务室外面飘来食堂的饭菜香气，但床上那两个人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进来检查了一次，量了体温，翻了翻眼皮，然后得出结论：“生命体征正常。就是睡着了。等他们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