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他才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空气里：

“以后，别跟他走太近。”

艾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季坤的侧脸。

车内的灯光昏黄，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深邃而冷硬，但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是也在紧张。

“谁？”艾宁明知故问，声音有点发抖。

季坤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此刻像是压抑着什么，暗沉沉的，看得艾宁心里发慌。

“苏溯。”季坤说，“还有其他人。都别走太近。”

这不是队长对队员的嘱咐。

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人的……要求。

艾宁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看着季坤，季坤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车厢内纠缠，空气粘稠得像融化的糖浆。

“为什么？”艾宁听到自己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季坤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艾宁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前方。

“下车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仿佛刚才那句近乎霸道的要求只是艾宁的错觉。

但艾宁知道不是。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关上车门。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车边，透过车窗看着里面的季坤。

季坤没有发动车子，就那么坐在那里，手还握着方向盘，一动不动。

艾宁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

季坤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

艾宁弯下腰，看着季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季神，我听你的。”

然后，他关上车门，转身，快步走进了公寓楼。

艾宁跑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他说的那句话，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告白。

艾宁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完了，他真的完了。

而楼下，季坤依旧坐在车里，维持着艾宁离开时的姿势。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耳根。

艾宁那句“我听你的”，像是往他心口浇了一壶滚烫的水，烫得他浑身发颤，却又舍不得躲开。

这小兔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季坤闭上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点开艾宁的微信。

聊天框里，还停留在下午艾宁发的那句「谢谢季神的咖啡[小猫蹭蹭.jpg]」。

他想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发出去两个字：

「乖。」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季坤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而楼上，艾宁看到那个字的时候，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乖。

季神说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