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不喜欢她,她也能像当初一样,以朋友的名义在他身边。
林悠胡思乱想着。
而江岩皓和林念念,关掉灯,捧上了生日蛋糕。
唱完生日歌后,两个小孩起哄着让江爷爷许愿。
黑暗中,林悠静静望着蜡烛火苗跳动,面前江爷爷的脸庞充满喜悦,这些年,即使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的笑容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林悠敛眸,思绪回到了那时,林家和江家两家人坐一起为她庆生,唱完生日歌,她就着急忙慌许愿,只想快快吃漂亮蛋糕。
大人们起哄问:“小悠悠许的什么愿?”
她毫不犹豫:“当然是嫁给江以洲啦,有什么好问的。”
这个答案她说了很多年,每次都惹得哄堂大笑。
而在蜡烛火光对面的江以洲,暖黄的光照得他眉眼深邃,依旧冷漠疏离。
两人的反差更是让大人们觉得有趣,马上扭头就问江以洲:“那你愿意和她结婚吗?”
江以洲唇线抿直,神色不明,冷冷道:“不愿意。”
林悠知道他嫌弃自己,却丝毫不在意,“管你愿不愿意。”
年年如此。
而随着次数多了,江以洲的那句不愿意也愈发回答得熟练。
到后边几年他甚至会替她抢答,大人们刚问林悠许了什么愿,他就秒回。
“和江以洲结婚。”
……
“可以吹蜡烛啦!”江岩皓见江爷爷许愿结束,立马说道。
就在这时,有人按响了门铃,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显得尤其明显。
林悠看了眼面前的老老少少,只能道:“我去。”
她到门边,透过可视门铃往外看。
只见外头两盏暖黄色的壁灯下,江以洲静静伫立,侧脸的轮廓在黑夜中尤为清晰,好看得仿若精心雕琢。
一身西服在他身上显得笔直,胸前的领带整整齐齐,看似匆忙赶回来。
大概是察觉到门边有人,他的视线转向摄像头,眉骨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更像夜空般深邃,沉得能夺人心魄。
林悠隔着门与他对视,冷不丁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怎么回来了?!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片刻,打开了门。
夜晚的凉气霎时卷入屋内,比起林悠的惊异,江以洲反倒显得很是平常。
他见到面前的林悠,没有过多反应,只开口淡淡道,“辛苦了。”
-
江爷爷在客厅和两个小孩翻看以前的老照片,说着曾经矿上的趣味,惹得两个小孩哈哈大笑。
厨房水流声哗啦啦响,林悠靠在灶台边擦手,看着水池旁江以洲的背影。
他的西装外套脱了,腰上系着带子,白色衬衫袖口利落地挽到肘关节,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紧实,正在清洗碗碟上的泡沫。
先前林悠想洗碗,刚碰水他就出现在了身后,没有一点脚步声,吓了她一跳。
随后,他让她到客厅去休息,自己在水池边忙活了起来。
林悠不知怎么的,脚下走不动路,只靠在边上看他。
他似乎知道她没走,手里动作没停,开口道:“你做的菜挺香。”
林悠一愣,想到他回来时应该是没吃晚饭,桌上的剩菜几乎都被他扫光了,道:“你是真的饿了。”
江以洲不置可否,“什么时候学会的做菜?”
她曾经完全不会做饭,几次大义凛然把他带回到自己家,却只能两个人眼巴巴望着灶台。
说到做饭,林悠抿了抿唇,没吭声。
她快忘了什么时候开始学着妈妈的样子,每天站在灶台前,为了一口吃的忙碌。
是父亲去世后,还是蒋丽岚查出病症,她放弃了白领工作回到C市后?
林悠默默想着,却听见水流声戛然而止。
江以洲站在他面前,低头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以前说,你不想成为在厨房忙碌一辈子的女人。”
林悠哑然,抬头对上江以洲的眼,视线从他身上划过,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他穿得一本正经,配上腰间系着的围裙,画面是在过于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