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洲颔首:“帮我订张去A市最快的机票和距离那家公司最近的酒店。”
“明白。”
“福利餐流程走完了吗?”
娜娜愣了下。
这是江以洲第七次问起这个流程了。
他一个大领导什么时候关心起这种事了?
幸亏娜娜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老板似乎对此很上心,提前留了心眼每天都盯着流程,她果断回答:“还差最后一位审批。”
“嗯,”江以洲站起身,“尽快。”
“好的。”
“昨晚团建先离场的同事,问清楚了吗?”
“她今天请假没来,”娜娜斟酌着回答,“目前还没联系上她人,有消息我会尽快回复您。”
江以洲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眼手机后,拎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道:“我现在去机场。”
“江总。”娜娜突然叫住了他。
江以洲视线看了过来,目光询问她有什么事。
“今天是您爷爷83岁寿辰,蛋糕我替您送过去吧,需要指定什么款式吗?”
江以洲神色一怔,看起来是忘了,很快又恢复原样。
“你决定就好。”
江以洲前脚离开了公司,娜娜后脚就到了公司前台。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江总会如此关心一个福利餐合同的流程了。
原来那家店的店员就是先前在公司传的腥风血雨的——江总在公司拉了女生手的故事主角。
傍晚,娜娜打算去取提预订好的蛋糕,刚走出写字楼就见一个小胖男孩朝自己跑来。
“娜娜姐!娜娜姐!”
看清来人后,娜娜打趣道:“小皓,你可别把我辈分叫小了。”
江岩皓丝毫不在意,笑嘻嘻站定在娜娜面前,“今年我舅舅订了什么样的蛋糕?”
“我正好要去取,一起吗?”
“那个,不用麻烦你了,”江岩皓一副贼兮兮的样子,“我自己拿回家就好了。”
娜娜陪着江岩皓取了蛋糕,她想开车送江岩皓回家,被他一口回绝了。
她觉得其中有故事,于是偷偷跟在了江岩皓后边,直到看见他走进那家西餐厅。
娜娜总算明白了。
她想起前一晚和旗风的晚宴上,江以洲中途突然离席,她只能帮他圆场,说公司有紧急会议江总必须去。
但那种晚宴上的都是人精,要说打马虎眼能糊弄过去她是不信的。
主要还是,旗风那边的女主人公替他们江总开脱了。
晚宴后,郝姿苓手持两杯红酒,递给娜娜了一杯。
身价极高的大小姐此时笑得亲切近人,问:“娜娜姐,我想问问,江总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娜娜接过酒杯,笑着回答:“江总爱好涉猎极广,比如……”
饶是娜娜当了这么多年的行政部长,都差点答不上来。
除了看书,她从没见过江以洲对什么感兴趣,她总觉得江以洲此人活在红尘俗世之外。
“比如高尔夫,今天江总就打的很尽兴。”娜娜说,“听说郝总监的爱好也是高尔夫?您和江总很有缘分呢。”
“我的球技跟他比差远了,”郝姿苓脸上笑意更动人了,“有机会的话,倒想请江总单独指教一下。”
娜娜意会:“有机会我会替江总通知您的。”
聪明人不用多说,郝姿苓对此很是满意,招呼底下员工递过来一张名片。
“娜娜姐,方便的话,以后江总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聊聊。”
娜娜笑了笑,接过名片,忽然感觉到名片后边有什么东西。
她瞄了眼,发现是某个全球限量个位数的高奢宝石手链,这条手链,她不久前刚在公司说过这辈子要是有一条就值了。
“郝总监放心,”娜娜不动声色将自己的名片也递了过去,“既然以后是合作伙伴,我一定会多跟您聊的。”
郝姿苓脸上笑意更深了,却忽然一顿。
娜娜仍然保持着微笑,而那条项链,被顺着名片又重新递回了郝姿苓手中。
想到郝姿苓的话,娜娜打开手机通讯录,她看着对方的联系方式,思忱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打通电话。
反倒是给江以洲发了条信息。
“江总,江岩皓带着蛋糕去了意风餐厅。”
-
由于昨天轮到林悠负伤,今天的外送工作是由小雯负责的。
林悠在后厨忙碌了一天,到了下班点,看见林念念背着书包极快地跑了进来,一脸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小祖宗,你今天是在闹哪出?”林悠忍不住问。
林念念开门见山,“姐,我知道你跟江岩皓的舅舅认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念念着急到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道,“你小时候天天嚷嚷要嫁给他舅?”
“谁告诉你的?!”
“江岩皓。”
“别听小孩乱说。”
“我们才不是小孩。”林念念不满。
见林悠不愿意多说,林念念干脆坐到一旁,甩开书包,打算智取。
她手撑着下巴,看着林悠忙里忙外,觉得很是新奇。
在林念念的印象里,姐姐永远是文静而又坚强的。
但在江岩皓家人的描述里,姐姐却是活泼可爱胆大却又爱哭的。
这跟她长久以来的感受有极大出入。
林念念不禁想,在她没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些年,姐姐究竟是什么样子。
更想知道,姐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又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其实……
比起她姐小时候想嫁给江岩皓他舅这件事,她更想知道,自己的姐姐,真实的她到底是什么模样。
林念念突然开口:“姐,我们去给江岩皓他太外公过生日吧。”
林悠收拾着厨余垃圾,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探出头看她,“什么生日?”
“江岩皓,他邀请我们去他家,给他太外公过生日!”
林悠捋了捋,想明白江岩皓的太外公就是江以洲的爷爷。
“为什么突然要给人家过生日?”林悠疑惑。
她想到早上给江以洲发的短信,他也只是草草回了“改天”,显然是没有在意她的诉求,又怎么可能来找她给爷爷过生日呢。
“因为,因为……”林念念说着,语气有几分惋惜的模样,“老人家好可怜啊。”
“你别这语气吓唬我,人家太外公怎么了?”
林念念努力回忆着江岩皓那楚楚可怜的样子。
“江岩皓他妈妈不在了,他外婆前两天刚出国了,他舅舅今天又出差了,家里只剩他和80多岁的太外公,他们两个人,好可怜……”
林念念说完,发现林悠神色怪异看着她,她惊觉自己可能演戏过头,连忙咳了咳。
“我听他说,他太外公一直很惦记我们家,说要是我们全家都能去他生日就好了。”
听到全家两个字,林悠敛眸,她想到小时候,一过生日,江家爷爷都会带着江以洲赶到。
因为没钱,她的生日总是吃妈妈亲手做鸡蛋糕,那时食材简陋鸡蛋糕总是带着一股腥味,她并不喜欢,而江爷爷在知道她的想法后,开始每次都给她带漂亮的奶油蛋糕。
那时的她,很喜欢江爷爷带来的奶油蛋糕。
也很欢喜江爷爷每次都带来江以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