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中认识他到现在,她总有办法让不爱说话的他作出回应。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从电梯出来时,热闹的大厅突然静下不少,人们不约而同看向一起走进来的俊男靓女。
两人都是高个子,身材近乎完美,加上漂亮的五官,站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
从高中到现在,09届同学口中都流传着江以洲和白思漫是恋人的传说,而此刻他们二人同时出现,几乎是在应证这一点。
画面好看到不少人发出惊呼。
人山人海的大厅让江以洲脚下步子一顿,以为是走错了。
他回头又看了眼墙上的横幅。
“……”
“估计是因为你来了吧,”白思漫解释道,“往年确实没这么多人。”
她指了指有自己名字的横幅,“我现在在电视台上班,你看过我的节目吗?”
江以洲回复:“没。”
“有空可以看看,工作日晚上九点,1号卫视。”
说完,白思漫向礼仪小姐询问自己和江以洲的座位。
礼仪小姐欣喜地表示可以带他们二人过去。
还没走几步,有人开始跟江以洲搭话,甚至有人开始递名片。
之前在门口时,白思漫就发现了江以洲似乎有些不悦,她原以为江以洲此时会拒掉那些名片,谁知他此时情绪看起来似乎还不错,一一都接下了。
他有一下没一下回复那些人寒暄的话时,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白思漫看了一圈,没明白他在看什么。
到了座位,白思漫和江以洲挨着坐下,她的目光不动声色掠过整个桌子。
这桌上都是他们同班同学,甚至把几位稍微有头有脸的都安排在了一桌。
她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大家一开始都在对她热情寒暄,到后来,却几乎都翘首以待地望着江以洲。
白思漫知道,自己向来是人群的焦点,但唯独有一人能分走本该聚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他,却发现他似乎游离在这之外。
他在极其认真地看手机。
……
“你在哪?”
林悠收到短信时,正在学校接林念念。
放学铃声伴随着小孩的欢闹在耳边来来回回,她一眼以为是骚扰短信,没理会。
不一会儿,同一个号码又弹出了短信。
“我是江以洲。你在哪?”
林悠想到自己确实给江以洲留过电话,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复了:“在学校。”
很快那边又回了信息,但正巧林念念蹦蹦跳跳向她走来,她便把短信忘之脑后,拉着林念念的手向学校外走去。
等再想起来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手机上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疑问句。
“你要回家?”
林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想了想,回答了她即将的去向:“去店里。”
那边没有再回复,于是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再关注。
酒店大厅内,声音嘈杂,已经开始上菜了,不少人目光都盯着同一个桌子。
江以洲没关注身边人都说了些什么,当看到手机对面回复的几个字时,手指不由握紧。
所以先前他去店里接她一起,却发现店门紧闭,并不是因为她先出发去聚会会场了,而是她根本没打算去。她只是去学校接妹妹了。
江以洲抬眼看向周围乌压压的人群,沉着嗓音道:“任旭呢?”
所有人都知道江以洲和任旭是曾经的铁哥们。
“没跟你说吗?他有事没来。”
“今年班上所有人都来了,好像只有任旭没来。”
“不是,还有两个女生没来,徐弦往年都会来,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没来,还有一个……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好像也从来没来过同学聚会啊。”
一片混乱的对话中,江以洲猛然站了起来。
白思漫讶异地抬头看向江以洲。
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这样显而易见的,几乎是冲动的情绪。
下一秒,江以洲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宴会大厅。
酒店一楼,司机把车停在旋转门前,不等服务生上前,江以洲已经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公司。”
他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在后座半放下了座椅,闭上眼一言不发。
司机看着他紧锁的眉头,非常有职员意识地认真开车,什么也不多问。
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公司。
下车后,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雨,江以洲通知司机可以回家了,自己则撑着伞往商铺的方向走去。
正逢换季,落雨伴着凉风,周遭温度像是瞬时入秋。
江以洲撑着伞路过各个写字楼,经过马路,身旁人来人往,热热闹闹,他静静感受着,丝毫没有放缓脚步。
他知道她也是这样每天穿过这些高楼大厦,为生存忙碌着,或许她和他一样,会觉得自己与繁华的城市格格不入。
或许她和他很多时候是一样的。
细雨不时被风打斜,透过伞打在江以洲身上,他像是没有察觉般,只向着那一处走去。
终于,他站在马路对面,看见店铺里透出微弱的暖黄色光芒,听见了生日快乐歌。
她正戴着生日帽大声许愿希望今年能有很多很多钱。
她身旁,有她的妹妹林念念,她的好朋友徐弦,店里的另一个女员工,还有……任旭。
她们像一家人一样,开开心心,热热闹闹。
江以洲捏紧了手中的伞,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今天并不是她的生日。
为什么她会在过生日?
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他们几个人每年都在一起过生日吗?
一连串的疑惑,让江以洲不由向着店铺再迈进了几步。
就在这时,林悠把头上的生日帽取下来,戴到了店里另一个女员工的头上,说:“轮到你了!”
“那,我也希望店里今年能赚很多钱!”
说完,几人在店里开心地大笑起来。
“……”
他这才知道,原来是这家店的生日。
但,任旭更早知道。
他以此来骗他去了同学聚会。
江以洲想明白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觉得任旭真的幼稚,却也觉得自己的笑声很幼稚。
适时,任旭把奶油抹到了林悠的鼻子上,几人大笑着打闹了起来。
任旭笑着笑着,忽然侧过头,看向玻璃门外。
他对着江以洲露了个标准的,八颗牙的笑容。
江以洲一如往常,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愠怒几乎要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