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
她又不是冰帝网球部的正式部员。
凭什么每件事都必须向他汇报?
不过,视线落在“宍户受伤了”那句话上时,她还是微微皱起眉头。
她的手指停在输入框上,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按灭了屏幕。
“算了,训练完再说。”
既然他昨天在飞机上都懒得搭理他,那她现在也没有必要急着搭理他。
这么想着,叶然把手机塞回背包,重新站了起来。
*
网球场边。
海堂站在一旁,脸色仍然有点难看,而越前侧压低帽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方。
面对众人的质问,自称“林修”的青年终于开口,承认道:“Clark,表面上是在伦敦为中心活跃的街头网球俱乐部。”
“但成员全都是违反了规则,被学校或者俱乐部除名,失去参加正式比赛资格的人。”
“他们经常出现在英国的网球俱乐部或学校附近,袭击那些准备参加比赛的选手。”
林修的声音渐渐低沉,道:“为了将其身心彻底击垮,甚至还有人使用real tennis。”
“克拉克的目的,是毁掉大赛!”
不二微微睁开蓝色的眼睛,反问道:“所以说,你也是他们的成员吗?”
林修一噎,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回答。
“......哼。”人群前,迹部轻轻冷哼一声,双手抱臂,神情明显有些不悦。
正准备继续追问,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动作微顿。
随手取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赛事通知,迹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
他已经从榊教练那里确认过,结城绘梨昨晚一直待在酒店,并没有卷入危险。
甚至,今天早上也平安无事地前往了俱乐部训练。
不过,她既然联系了榊监督,那就一定看到了自己发的消息,但从昨晚到现在,那个笨蛋竟然连一条短信都没有回他!
“......King of Kingdom。”
一个熟悉的名称突然传入耳中,林修告诉日本队的众人,“克拉克的大本营,就在那里。”
迹部猛地抬起头,眼眸微眯:“......啊嗯?”
他重复道:“King of Kingdom?!”
“什么鬼名字嘛。”小金吐槽。
林修看向众人,沉黑的双瞳似乎下定决心,“总之这件事,我会亲自解决,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有回来,报警什么的随便你们。”
青年转身离去,幸村面容平静,提问道:“——为什么执着亲手打垮克拉克,你们原先不是同伴吗?”
“如果不这样的话...”
“无论是我,还是他,都是浮不起来的...”
众人望着林修的背影,目光各异,一时间都在默默思考他的意思。
唯独龙马突然抬起帽檐,背起网球包,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手冢注意到他的动作,道:“越前。”
“......嗯?”
“你要去哪里?”
他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说:“既然事情都有人解决了,我当然是去球场继续练习了。”
**
天边堆积着大片橘金色的云层,低垂在城市上空。
伦敦切西尔的街道上,两侧伫立着细长的黑色路灯,不时驶过一辆双层的观光巴士,轮胎碾过路面混杂着汽笛声。
叶然背着网球包,正低头研究导航的地图。
“...奇怪,”她抬头看一眼路牌,又对了眼街角巷的咖啡店,“车站应该是这个位置吧?”
就在此时,一道蓝白色的身影从街道另一端擦肩而过,瞄见那白色鸭舌帽上熟悉的FILA,叶然不禁脱口而出:
“越前?!”
听见声音,少年脚步猛地一顿,他转头,露出帽檐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惊讶地对视着。
暑假结束后,她就离开了越前家,多日未见,她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越前居然是在异国的街头。
龙马似乎也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幕。突然的重逢太过惊喜,琥珀色的目光直直注视着,似乎快要把少女凝固其中,才确定了她不是自己产生的幻影。
“......你来伦敦了?”他说。
叶然笑起来。
“是冰帝的榊教练邀请我过来参加一场青少年锦标赛,昨天才到的。”
“这样啊...”他语气轻飘飘道。思绪却不免想到,难道她是和冰帝一起过来的吗?
叶然歪了歪头,“倒是你,怎么也跑到英国来了?”
“你也是...来参加锦标赛的吗?”
“算是吧。”龙马压了压帽檐,补充说:“青学的大家也来了。”
“哎?!”叶然惊讶地睁大眼睛,“原来你们也受邀了?!”
“我还以为只有冰帝...”她抵住下巴。
见她吃惊的模样,龙马挑起眉梢,启唇道:该不会有人骗你,只有冰帝被邀请了吧?”
“欺骗?也不算啦...是我没问清楚。”
“不过,你没和青学的大家待在一起,一个人急匆匆地跑到街上是为什么?”
嘴角一僵,龙马突然反应过来。
“不好!”
“什么?”
见到她的瞬间,差点让他忘记了自己还在跟踪别人,他说着便转身跑了起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叶然在身后追问。
“先跟过来!”
“哈?!”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马路,快跑至泰晤士河北岸的卡多根码头,不远处的浮桥边,几艘游艇随着水波轻轻摇晃,而其中,一艘白色快艇正缓缓驶离岸边。
“喂!”他冲着船上的人喊了一声。
“等等!”
可惜,快艇上的青年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呼喊。船尾的马达轰鸣着,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浪。船只迅速驶向河道中央,很快便消失在远处。
“...可恶。”
望着那艘越来越远的小艇,他站在浮桥边缘,不甘心地咂了咂舌。
跟随而来的叶然,莫名其妙参与了一场跑步竞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问道:“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龙马盯着河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道:“昨天晚上,桃城学长被人打伤了。”
“什么?!连桃城也...”
叶然顿时塞住,随即猛地想起来,脱口说出:“难道是那个克拉克?”
“你见过他们?”
龙马眸光一闪,平静地向她解释道:“刚才那个人,就是克拉克的成员。”
“我早上听其他参赛选手说过。”叶然皱了皱鼻子,解释道,然后仅用一秒,就想明白了他在做什么。
“所以你刚才在跟踪他?”
“嗯。”
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你也太乱来了吧。”
有时候她真想撬开某些人的脑门,看看里面的回路构造,难道只有中国人才会觉得,遇到事了的第一时间应该是报警吗?
“总之,我得找到他们。
河风吹过浮桥,带起一阵淡淡的水汽,他的眸中映照出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河面。
望着越前的眼睛,叶然竟说不出让他算鸟的话来,于是想了想,问:“你知道克拉克在什么地方吗?”
“听说在一个叫King of Kingdom的城堡里。”
她一口气喷了出来。
“King of Kingd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