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声音都消失了,耳朵嗡嗡作响,一阵发蒙后,侧脸上的火辣提醒了叶然:这是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打脸!
胸口随之升起的愤怒,让她完全忘却现在的身份,叶然盯着理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冷意与锋芒,脱口而道:
“你根本不是我妈妈——”
此话一出,理世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如此,更是如死人的脸一般,退后三步,踉跄地扶住桌子。
“你...”薄唇颤抖着,连说了几个“你”,就如同被什么扼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叶然。
紧接着,她就在叶然诧异的眼神里,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
青学,网球社。
球场边,乾默默按着计数器,说道:“今年来青学侦查的人数已经破记录了。”
“不止是关东的学校,似乎,还有北海道的...”
不二笑了笑:“看来赢过王者立海后,这边更受瞩目了。”
两人将目光移到场上的少年,越前高高跃起,衣角扬起露出一截精实的腰线,使出反手的高压截击——
侦查的人们:那个一年级好厉害!!!
但差一点,网球蹭着边框飞走了,越前摆摆手,装作可惜样。
“没关系的哦,龙马君~”北园寿叶在场边鼓励他,甜腻的发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菊丸:哇小不点才一年级就有女朋友了?
桃城:真羡慕你啊越前~
朋香:这个讨厌的女人到底是谁啊?
樱乃:龙马君的动作怎么怪怪的...
北园寿叶暗地勾起嘴角,呵呵,她已经摸清越前龙马不擅长的路线和打法了。
“救护车!有人晕倒了——快来帮忙啊!喧哗突然从场边传来,瞬间引起大家的注目。
龙马红色的球拍顿在半空。即使相隔甚远,他还是在混乱的人群里,一眼分辨出叶然的身影。
而她背上驮着的,居然是昏迷不醒的理世。
霎时间——对手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记强到离谱的抽球,差点打掉球拍。
在外校震惊的目光下,他如旋风冲出球场。
“这、这小鬼…刚刚那是…故意的吗?!”
...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弥漫。
叶然坐在长椅上,空洞的眼神落在地面的一点,半晌没有动。
对理世的愤怒、无奈,还有一丝“因为不是真正的结城绘梨”的心虚亏欠,......全部像乱线一样缠在脑里。
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得发烫的脸颊。
她此刻想逃,又不知往哪逃。
“你脸还在痛吧。”
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靠近。
叶然一怔,抬头时,一罐冰镇饮料忽然轻轻贴上她红肿的侧脸。
冰意瞬间从皮肤渗透进神经,让她倒吸一口气,却也把胸口的混乱压下几分。
龙马敛着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着饮料的手稳稳抵在她脸侧,像是在护着什么非常脆弱的东西。
叶然怔怔看了他数秒,胸口忽然涌上一股温热。
轻轻呼出口气,眼里不再那么疲倦,声音也柔下来:
“谢谢你,越前。”
“......没什么。”他别开视线,耳尖微动,语气像平常一样淡,却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紧绷。
越前轻轻把饮料递到叶然手里,坐到她身旁。
他看着她微低的眉眼,忽然开口道:
“......老爸已经赶过来了。”
叶然一愣:“南次郎先生?”
“嗯。”龙马靠着椅背,语气不像平常那样轻慢,反而出奇认真,有让人信赖的魔法:
“所以,你别太担心。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器的滴答声。
理世靠在枕上,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那份冷硬。南次郎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斟酌着什么。直到他抬起眼,语气忽然沉重了下来:
“......我突然想起当年的事了。”
理世愣住:“当年的事?”
南次郎走到床边,神情比平时罕见的严肃:
“你还记得吧?世界杯前夕,你突然退赛、消失。”
空气一下子凝固。
理世指尖微颤。
南次郎继续道:“因为你的退赛,日本队无缘晋级。我们都说‘理世为了大满贯做准备,这是对的’,可那个遗憾——一直留在队里,留在所有人的心里。”
理世的呼吸一窒,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吗?”南次郎的声音低沉,却像针一样精准刺中她最敏感的地方。
“因为你当年的选择——不是别人逼的,是你自己的决定。”
理世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眼底闪过痛苦。
南次郎问:“所以,你现在依旧认为,让绘梨走上这条路,是正确无错的吗?”
理世的脸色瞬间惨白,比昏倒时还要难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声音发抖,像在逃避,也像是在被迫面对那个埋在心底多年的黑暗:
“退赛那天...我不是想背叛大家...那是...那是不得已的......”
她捂住嘴,眼眶骤然泛红,泪水几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南次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比刚才更柔和:“理世,没有人怪你。”
“但你自己......一直没放过自己吧?”
南次郎看着她,认真得前所未有:“从我第一眼看到绘梨时,我就知道,她不是你,不会因为困难,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理世咬住唇,眼里闪着痛与动摇。
“所以别为她纠结了,”南次郎轻轻一笑,语气忽然轻松,却带着惊人的笃定:
“她未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越你我的。”
他顿了顿,喃喃道:
“甚至——说不定还能超越过去的所有人。”
“...像 GOAT 那样创造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