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参与,不反驳,做到了完全独身事外。
其实叶然也不想表现得那么“拽”的,不仅显得她目中无人,还容易被误解为:死猪不拍开水烫。
但架不住......她实在困啊!
知道你们都有精神!都牛逼!
但能不能稍微考虑下她这个被罚了一整天,训练量是其他人的三倍的人的感受?
三堂会审,也等到明天早上行不行?
就在叶然快要在椅子上入睡的时刻,会议室门被打开,几人转头看去,原凉香做出日本人经典的鞠躬问候,接着,一头黑色卷毛似海藻的少年就从她身后被“暴力”地推送进来。
“啊你的伤都没事吧?”
龙崎堇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脸上的创可贴,可切原并未领情,反倒露出小动物般警惕的眼神,皱眉环视了一眼众人。
“切原君来得正好~”
榊语气淡然,手指示意他坐下。
男人十指交叉于身前,右手上的尾戒闪烁着金属般冷漠的色泽,如同他此刻的眼神。
“你应该知道请你过来的原因...现在当着我们,请你如实说出事情的经过。”
椅子的转轮与地面发出摩擦声。他随意扯开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下,跟叶然来了个猝不及防的照面,他脸上突然坦露出介于尴尬和惊惶的神色,挠了挠脖颈,目光仓促转移。
“我......”
叶然陡然清醒,挺直了背,座椅往长桌前滑行了几厘米,好奇他到底会怎样说。
对面的切原垂着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低闷的声音好像从胸腔里发出来:
“是我自己摔下来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闻言,白部川久乃和高桥优佳的脸色如开了染铺,一时青一时红一时白。上一刻,她们信誓旦旦地说看到结城推人,结果立马就遭到当事人打脸——
这时娇丽的女孩激动站起。
两位教练对她投以复杂的凝视,白部川久乃双颊发热,耳畔嗡鸣,为了编织救场话术,她的脑子转得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切原同学,我们和教练都很乐意为你主持公道......你不用因为顾忌谁而说谎!”
她恢复平和的语气,暗中却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切原赤也是脑子被撞傻了吗!这时候装什么好人!虚伪!
“...嘶你是从哪冒来的家伙?”
“我是绿山中学的白部川,这位是高桥,我们看到了全过程,是来为你作证的。”
她轻咳,温柔的脸上完全不介意他的不礼貌。
其实在那个漆黑隆冬的楼道里,她和优佳什么都没看见——不过是听到了隐约的争吵,走近后看见已经摔倒的切原,和站在楼梯上发愣的叶然。
在长谷场同学添油加醋的春秋笔法下,看过那篇火爆校园论坛的帖子的人,大脑下意识就认定叶然在趁机“报仇”。
所以立马,她的震惊转化为欣喜。
一个“借刀杀人”的计策涌上心头。为何不利用这件事,让和她们竞争代表队名额的“结城绘梨”彻底出局?
恶魔切原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他不可能放过“敌人”,而为了更快给叶然定罪,她们即使撒一点儿小谎也没关系。
白部川久乃暗中得意洋洋,她手中握着名为“正义”的武器,锋利强悍得足以杀死世上任何人。
就算你网球打得再好又怎么样呢,教练不会让一个“违背体育道德”的球员继续留在合宿里,否则无法跟其他人交代。
“再说多少次~我都是自己摔下来的,与结城无关!”
他的眉眼盛满怒意,仿佛环绕着黑云和滚雷,叶然不禁多看了一眼,他像头狮子对众人低吼:
“女人真是麻烦的生物,大晚上你们一定要没事找事吗?”
白部川的脸素白如纸,眼眸变得泪蒙蒙的。她对切原确实有利用的成分,但也算侧面帮了他一把。
这把“刀”却临阵倒戈,甚至反过来捅了她一个血窟窿。
另一边的高桥优佳,收敛起温驯的表情,帮助好友冷冷反驳道:“切原君大可不必讽刺我们。”
“你和结城桑结怨的过程我们都很清楚,她有作案的时间、动机,又正好出现在案发现场,被人目击,你说这是巧合,谁信?”
虽然...可是...
就是那么巧啊。
叶然切原一闪即逝的发愣表情,让高桥更加坚信她的推断,挺起前胸眼神自信:“切原君,你进来后看她的眼神......后悔了是不是?所以才用包庇的方式赎罪!”
还能这么解读?
叶然无谓地笑笑,灰蓝的眼眸不自觉偏向切原,想着这种说法他肯定不会承认......
结果下一刻,她眼底的淡然如玻璃一样碎掉了!
叶然死死地瞪着此刻双眸呆滞,肩膀隐隐颤抖的切原,心底突然悲愤交加,悲从中来:
靠!
你这个卧底!莫名其妙脸红个波波茶壶啊!
这下她跳进黄河也难洗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