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和切原发愣地看着他。
幸村眸光向前,淡淡评价道:“移动也是,灵活度不够,而且看起来,柔韧和平衡性都是弱点。”
仁王眼角抽了抽:“幸村你这么犀利,简直把对方扁的一无是处啊。要是输了呢?”
幸村面无改色接受了仁王的调侃,“实话罢了,莲二怎么看?”
柳合上旧的笔记:“我认同精市。”
“但应该还有转折吧?”
幸村垂下眼帘:“没错。”
“那种你无论干什么都会被察觉到,并且施以正确的处理方式真是令人不爽!”
众人有点震惊从幸村嘴里听到“不爽”这个词。
毕竟,自打认识以来,“不爽”向来是由幸村施加给别人的,还从来没有谁能让神之子“不爽”!
众人沉默,这种听上去有点幼稚,不符合幸村一贯口吻的愤恼,却是代表了他极高的赞美。
切原盯着幸村睫毛在脸上投去的阴影,支支吾吾地开口:“那部、部长...你说在掌握的是什么?”
神之子悠悠地抬起脸,脸上那盛满凌厉而自信的笑,让没见过这场面的他,小心脏咕咕作响。
“很快...”幸村环手,淡然自若。
“你就会见到了。”
一个反斜线+穿越,她成功地又将平分变为ad,叶然不记得在这一分局点上,她和神之子掰扯过几回了,反正,就是谁也不服,僵持着 。
她走到底线,目光无意识扫到观众席,牧之藤的人用一种很惊悚的眼神盯着他下身乱瞟。
随着他们的眼神,叶然低头,两条深棕色的毛腿映入目光,她顿时目光呆滞,深吸一口气。
小腿什么时候肿起来了?
她竟然没发现,也没感觉到疼痛?
她心中猜测,是劈叉时拉伤的,故意扭了下腿试探,可腿上什么感觉都没有,唯有轻轻的麻意。
她的目光不经意越过球网,幸村的眸色微变,逐渐有些暗沉。
精细的唇角紧抿,好像有些话想说,但最终化作了沉默。
...
叶然没把这一切放在心上,状若无事地继续打球。
但渐渐的......
一拍下去,本该是扎实的手感,却像挥了个空拍。
她惊异地看着颤抖的手,好像...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场下沸腾的观众席此刻鸦雀无声。
击球声也消失了。
打了那么多年的网球,她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的情况。茫然、紧张、恐惧——如海浪般前扑后涌而来。
她现在只能死死盯着球网对面的神之子,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场网球比赛。
冷静!
做你最擅长的......
唰——视线一黑。上帝在她眼前遮上了帘幕。
陷入黑暗的叶然措手不及,脚步混乱中,头往地上一栽。
惊叫声从观众席传来。
“什么情况!”
“牧之藤的人怎么倒了?”
裁判见势不妙,叫了“门协”好几声,而倒在地上的叶然毫无反应,跟昏死了般。
-
这种感觉,就像又被怪物吃进了肚子。
她在黑暗坠落了一段时间,直到,感受到一阵光和温暖。
眼皮挣扎着,睁开一条细缝——目光所及,是一间不过十平方米,陌生而又莫名在梦里见过的屋子。
一道人影停在房间门口。
“然然,我和你爸爸要出门办事,你在家里要乖哦!记得先完成作业,不许偷看电视。”
叶然看不确切女人的面容,但听见温柔细软的声音,泪水失控了一样,在脚尖溅开。
【我这是怎么了?】
叶然低头,才发现这双手小巧的过分。侧耳听过去,那个女人走到了客厅,正和一个男人说话。
“准备好了吗?”
男人关上皮包,金属扣发出“嗒”声,“所有证据都在这里,沈氏的董事长是逃脱不了的。”
女人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似乎不希望房间里的叶然听见。
男人低声安慰了她几句,伴随着门锁转动,拉开了外面的门。
“!”
瞬息间,惊呼声卡在两人的喉咙里。
黑巾蒙面的歹徒以极快的手速,抽出利刃,往男人的身上“噗噗”刺进。
鲜血染红了他的西装里的衬衣,他拽住对方的肩膀,吼女人快跑。
女人惊慌失措,遍地寻找“武器”帮忙。但下一秒,另一个蒙面歹徒从后面拐出,如死神般的一记割喉,女人呆呆后仰,倒在一片血泊里。
男人满心悲怆,不要命地朝歹徒扑去,另一人趁机用那柄沾满他妻子鲜血的匕首,对准他的后脖颈,手起刀落。
“大老板要的东西呢?”
手指摸过他们的脉搏,确定目标断气,蒙面的歹徒扯开他的皮包,翻出一份牛皮档案袋。
“就这张纸?值200万买命?”一人疑惑。
“你个蠢蛋!这东西要真的公开了,老板花200亿都不够收拾了!”
为首的歹徒舔了舔唇,杀人的激动和紧张,让他的眼珠充血,变成诡异的赤红。
他突然有所感应,抬头。
一个黑发小女孩站在不远处,眼泪挂满了脸颊,呆呆地望着地上被鲜血染红的父母。
“操!还有一个小孩!”他问同伙:“喂!要、要杀吗?”
...
叶然记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里被抽干了力气,双脚被钉在原地。
她看着那个蒙面的男人越来越近,他喘着粗气,充血的赤色眼珠激烈跳动,似乎要冲出眼眶的束缚,
银色的匕首不断有血珠滴落,变作地板上一束束鲜艳的血花——
“啊啊啊——”女孩抱头狂叫,那柄刀仿佛刺入了脑海的深处,蛮力十足地搅动着。
球场上。
众人神色诧异,指着倒地的“门协”,议论声沸沸扬扬。幸村微垂眼睫,淡漠的目光降落在地面上。
倏然,昏迷中的他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好像在噩梦中受刑一般,唇色惨白,嘴里断断续续地冒出,“不要...求求你...”之类的话。
幸村离她最近,听得一清二楚,蹙了蹙眉。
他知道被灭五感的人多半不会好受,但像“门协悟”反应那么痛苦而激烈的,倒是头一回。
思及此,他眸中闪过一丝歉意,不过很快被理性和冷酷湮灭。
【我承认你天赋异禀,实在可惜,你是立海大的对手,因此,我必须毫无留情地、彻底将你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