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苏冷哼一声,立即没了兴趣。
但手冢似乎铁了心,要吐露出这么久的深思熟虑,他想要弄清楚——
“星马。”他郑重地叫了她的名字。
“你一直一直不留余力地帮助网球社的每一个人,改善弱点,提升实力,规划未来,可你从来有考虑过自己吗?”
“我?我当然......”
看着手冢严肃的神情,她一下结结巴巴,“怎、怎么提起这个?”
手冢冷板着脸,“你没有......我知道的......三年你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网球社上,作为部长,我代表网球社全体由衷地感激你——”
说完,他身体前倾。
那从不弯折如玉竹松柏挺拔的腰,为她深深俯下去。那可是手冢国光啊!——旁观者无比惊诧,四周响起指指点点的声音。
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人,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手冢开始关心她,玛丽苏绝色的脸上,却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她隐隐感觉,手冢的目的——是想要将她推得更远。
美丽的玉甲狠狠刺进掌心,她果然听到了,那令人的心碎的答案。
“光希,你身上的光芒不应该被任何人挡住——”
“是时候寻找自己的道路了。”
“够了——!!!”
她突然失控地大叫一声。
紫色眼眸里蒙上湿湿的雾气,小巧的鼻头淡淡发红,配上那欲言又止的樱桃小嘴,真是惹人怜爱。
可惜她对面是个真木头。
手冢轻轻蹙起眉,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肯定是他的话惹恼了星马,道歉就完了。
“我很抱歉......”
“哊手冢、星马——在讨论下一场青学的出场队伍吗?”
沉稳洪亮的声音打破两人的僵局,身着土黄色队服,头戴黑帽的男生双手抱臂,气势雄厚,目光高傲地看向两人。
“真田。”手冢点点头,算是招呼。
“黑脸皇帝,你来做什么?”
星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现在可不想跟真田打嘴炮,说“立海会赢,青学会输”之类挑衅的话。
她吸了吸了精致的鼻子,将蓄泪的眼扭过去,为了不让多一人,看到她的失态。
可惜呀,一木更比一木愣。
真田压根没看出她的气愤,三人在一种古怪的气氛里,听他低沉着嗓音说:“我是来找你的,星马光希。”
“幸村那边......”
他停住了,凶恶狠厉的眼神,将四周探头探脑,想要偷听三人关系的家伙,全部吓到失魂而逃。
“手术的事,我想和你谈谈。”他转回头,言简意赅,“就等比赛全都结束吧。”
这方面,真田有着超出钢铁直男的情商,考虑到她身为青学的经理,需要收集其它学校的情报。
玛丽苏却直接说:“不用了!”
真田黝黑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呆愣。
“我现在就跟你走。”
紫色美眸怨怼地扫了一眼手冢,她矜傲地扬起头,玉臂架起,动作像是一位芭蕾舞演员,轻飘飘地朝真田走去。
看到了吧,手冢!
你不需要我,有的是人需要我!
...
两人途径一个又一个网球场,气氛很是沉寂。
真田终于察觉到星马手冢之间有些许矛盾,但他这方面一向笨嘴拙舌的,踌躇半天,吐不出一句安慰话。
算了,还是谈正事吧!
“精市手脚麻痹的症状又复发了?”
玛丽苏脸上神情凝重,“连华夏古法针灸术也不行......看来手术是迫在眉睫了。”
真田拉下帽檐,挡住幽深的眼眸。“但手术那天,是关东决赛——”
“你难道觉得我是青学经理的关系,会不专心给精市做手术吗?啊?”
“不、不是的。”他脸上的肌肉紧绷,就算是沉稳的皇帝,眼眸里也展露了几丝慌神,“我担心幸村,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
他突然一言不发,脸沉的像墨汁一样。
“怎么了?”玛丽苏歪着头追问。
病房内,消毒水气味弥漫。
“我们已经一路晋级,非常顺利,很快就能拿下关东大赛的优胜,你不用担心,只要养好身体......”
“够了!!!”
“幸村?”真田一愣。
蓝紫发色的少年忽然发疯,将腿上的床单,撕扯混乱,嘴里嘶吼地尖叫道:“不要在提网球了!我不想听——”
“可是......”
“出去!你给我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畔响起挚友绝望的叫声,真田唇边尝到苦涩,他走出病房,无法直视立海众人的一双双眼睛。
那天下午,他们在病房外站了很久很久。
...
真田鹰隼般的眸子盯着她。
现在唯一的希望,星马光希能够劝动幸村。
“我知道了。”玛丽苏微微颔首,脖颈如天鹅般优雅,“你放心,精市他不会有事的。”
看到她如此笃定,他绷紧的面容终于放松下来,长呼一口气,本想说“谢谢”,却被附近球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打断。
“青学3-1立海大,晋级!”
告示表上,一条鲜艳的红线连接青学到决赛的席位。另一头,是刚胜出冰帝的绿山中学。
立海大的女网居然输了?
真田弦一郎脸上露出不悦,脱口而出:“真是太松懈了!”洪钟般响亮的声音,惊到周围的路人。
同时刻,玛丽苏摄人的目光落在球场中央,被人拥簇的,发梢闪耀太阳光芒的身影上。
叶然的笑脸映入她眼中。
她眼中薄凉,轻轻瘪嘴。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