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鲁宾从她怀里跳了出来,往前走了几步,扭头喵了声,好似在叫叶然跟过去。
叶然先一愣,随即跟了上去。
卡鲁宾带着她从社办出来,一人一猫往教学楼跑去。期间它停下嗅嗅味道,随后坚定地带着叶然往楼上爬。
距离放学已有一段时间,整个教学楼几乎没有人。
制服皮鞋摩擦台阶发出的声响,伴随着她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异常明显。
楼上有什么?
当卡鲁宾带她来到顶楼,望着天台的门,瞬间左肩发出强烈的疼痛——
不好!
叶然捂住肩,从小她的左肩就和阴阳眼差不多,能够识别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比玄学大师的卦还准。
那扇门后面一定有可怕的东西!
肩膀正在警示她快跑——
喵?卡鲁宾疑惑地回头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站着不动,以为她不懂,伸出前爪挠了挠门。
叶然:...
忍着强烈的疼痛和发麻的头皮,她一把推开——
引入眼帘的,是空气中飘散的细细飞雪。
四月飞雪,足够离奇的。
她打了冷战,搂紧水手服的外套。抬眸看见像雪一样的女子,白发散落在地上,皮肤和唇的颜色都是极淡,空洞的眼神,浑身散发入髓的冷意。
奇异雪白的女人身前,站着森本。
只是森本的状态很奇怪,脑袋不正常地抽动着,脸色惨白狰狞。
雪女发出啧啧,冰凉的指甲轻刮着森本的脸。
可惜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执念之人,却是个N级最次等的使徒,远够不上邪神大人的要求。不过...用来处理眼前的漏网之鱼,却很合适。
“小妹妹,你可真不走运。明明逃过一劫,却又跑回来送死。”
雪女面无表情,整个人如同寒冰。
她手下的森本像恶鬼般朝叶然扑来,速度快到叶然反应不及,被她重重地按摔在地。
挣扎中,叶然注意到,森本眼珠的黑色,像病菌蔓延溢出眼眶演变成黑纹,就像是丧失电影里的病毒母体。
“既然都是同学,被负心人伤害后的心怨之毒,你也好好品尝一下吧。”
森本黑色的长甲刮开侧颈的肌肤,叶然顿时感到烧灼感从脖子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消息:
大家昏迷的原因找到了。
坏消息:
她也快不行了。
正当她快失去意识,模糊地看见一团棕色炸毛的影子扑上来,死死咬住森本的手臂。
森本的面容扭曲了下,挥手将它甩飞出去。
喵呜!听到它凄惨的叫声,叶然瞬得反应过来——卡鲁宾!可恶,居然敢打猫猫!
她小宇宙爆发,竟生生推开了恶灵附体的森本,朝着卡鲁宾摔下的地方奔去,在天台边缘抓住了它的后颈。
此刻,叶然半个身子悬在空中。
中毒后她全身无力,意识逐渐模糊,脚一软,连人带猫摔下天台。
风声响彻耳旁,自由落体的感觉。
如果她死了,灵魂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
她刚打算闭上眼,眼前却出现一幕:本该在家里的兔子玩偶朝她飞来,脖子上挂着婆婆的勾玉。
死前幻觉?
但为什么不是景吾呢?
叶然不解。
但更让她震惊的事发生了,那个兔子玩偶居然化作一道光,飞进她的身体。
暖流包裹了全身,一股充盈的能量从心脏蔓延而出,受伤的脖颈瞬间不痛了,力量重新回到腿上,不,是比以前更强!
她怀里抱着卡鲁宾,调整坠落的姿势,双脚朝下,咔嚓——
完美落地!
她不可置信猛然抬头,刚才她从十几米高的天台坠下,却完好无事的站在这?
再低头,查看猫的情况。
卡鲁宾的爪子牢牢勾住她的前襟,但那不是青学的制服,而是一种她从没穿过的、薄纱质的、布满钉珠花瓣,有点像花滑选手的华丽考斯滕。
“呀哈哈~成功了~新的Precure诞生!”
粉色兔子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围在叶然身边,手舞足蹈,黑豆般眼睛眯成一条缝。
“来不及解释了,上吧cure fairy!去把森本同学的心夺回来!”
兔兔回头看她。
叶然觉得自己的三观要炸裂了。
这算什么?
变成怪物的同学,会说话的神秘动物,最后是魔法少女大变身...
这种剧情不应该出现在晚上九点的动画片里吗,为什么会让她遇到啊!
可等不及叶然吐槽,变成使徒的森本率先发动进攻,从天台一跃而下,龇牙咧嘴,目露凶光,朝她伸出黑色的“九阴白骨爪”。
叶然一个跳闪躲开,瞬间飞离十米远。她现在的身体不禁轻盈如羽毛,还蕴含了强大的爆发力。
事实证明,人类会对力量上瘾。
之前还三观炸裂的她,竟然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左手抱猫,右手化拳,朝着森本的面部直直打去——未近其身,呼啸的拳风将恶鬼模样的森本掀翻数米。
就当她准备补刀时。
兔兔又在耳边吵闹:“趁现在!快净化她!使徒若是受到太多伤害,本人也会受伤的!”
叶然愣住了,净化?
正在此时,一道紫色倩影从天而降,落到她身前,手花翻动,腕上的水晶手串叮铃作响。
顿时,华丽繁复的魔法阵图出现在森本脚下,使徒奋力挣扎,却被牢牢钉在原地,漆黑空洞的眼眶里露出恐惧。
它疯狂咆哮,却无济于事。
眼睁睁看着魔法阵冒出的光芒将它吞没...
即将迎来消散...
天空中,雪女冷眼看着使徒被净化,却并没有出手,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挥了挥白色的长袖,随着细雪一齐消失了。
...
“Cure Priestess,真是及时的救场!”消灭了使徒,兔兔向神秘女子道谢。
叶然怔怔地凝视着她,除了颜色不同,元素从花瓣变成水纹月亮,俩人的“考斯滕”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双幽深的眼睛,还有点熟悉。
叶然拍拍脑袋,觉得记忆力减退了,看到熟悉的人却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女子眼眸如深潭,接着说出的话足以让叶然心脏一缩:“你并不是结城绘梨,对吗?”
平淡的语气,虽是问她,却是肯定。
“等一下!”
兔兔挡住即将动手的cure prietess。“她获得了心魂锁的认可,现在是我们的一员了,会和我们一起对付蛇魔的势力!”
“你们明知道她也是使徒——”
她一时间难以接受,但兔兔凑到耳边讲了什么后,勉强有点所动容,看叶然的眼神也不再如之前充满敌意。
“来学校第十四棵樱花树下——”
临走前她声音清冷,似还有别扭,对叶然道: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