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时候,绒绒开始变得特别嗜睡。
白天总是窝在覃琛身边昏昏沉沉打盹。
覃琛有些担心,给白容发消息问这正常吗。
小猫偷偷溜到房间内,毛绒绒一只凑在手机屏幕前,山竹爪一下一下按在键盘上打字。
当然正常啦。
睡觉是他们猫猫神恢复力量的一种方式,他第一次变成人之前足足睡了快一个星期呢。
当然,后面一段话他没发出去。
知道没事覃琛就放心了。
早上闹钟响的时候,绒绒团成贝果,还在他枕头上睡得正香,覃琛小心翼翼在小猫头上亲了下,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洗漱。
在餐桌上留好小猫饭,他就先去上班了。
绒绒认路,醒来后想去宠物店它自己会去的。
大概是下午两点的时候,覃琛帮金毛元宝洗澡。
中午覃琛去帮小狗们放饭的时候发现往常吃饭最积极的元宝,竟然一反常态地窝在一块儿地上。
觉着不对劲,覃琛走过去蹲下身和元宝对视,搓了搓它的脑壳儿:“怎么了?”
元宝脑袋搭在两只前爪上,臊眉耷眼,豆豆眉耸耸,偏头躲开了覃琛的视线。
隐约闻着股不太美妙的味道,覃琛伸手一摸,发现元宝肚子的毛全湿了。元宝欲盖弥彰用鼻子拱开覃琛的手,不让碰。
覃琛摸了一手湿漉漉的,这要是还看不出发生什么,那他就是傻子了。
元宝之前是繁育犬,现在年纪又大了,时不时失禁乱尿。
难怪一直不挪窝儿。
可小狗不知道什么是年纪大失禁漏尿,只是觉得这样给主人添麻烦了。
覃琛生不出半点责备的意思,捧起元宝的头静静和它对视,嘴角勾起弧度,轻声安抚:“没事,不怪我们元宝。”
小狗被安慰好久,垂落的尾巴恢复活力,摇出花来。
覃琛单手叉腰,另一手拿起拖把,好笑看着元宝乐颠颠跑向饭盆抢饭。
小动物们心思单纯,他分外享受、也很珍惜和它们相处的时光。
元宝洗澡很乖,不像小宝那样爱甩水偷袭。
搓澡的刷子沾了泡沫滑到地上,覃琛弯腰去捡,后背一沉,接着软绵绵的“喵喵”传入耳中。
从家里过来的绒绒,跳上肩膀,亲昵蹭了蹭他的侧脸。
元宝:“汪汪!”
“睡醒了?”覃琛手湿着不方便,侧目看了眼小猫。
小猫:“喵~”我睡醒啦!
在店里陪了覃琛一下午,五点宠物店打样。
小猫回到家就一骨碌钻楼上去了。
覃琛去厨房做饭。
晚上回到房间,陆昂霏给他发消息说明天公司团建问他去不去。
覃琛拒绝了,在电脑前处理完工作,画了会儿漫画就准备睡觉了。
松软的席梦思陷下一块儿,小白猫睡得四叉八仰,一只耳朵压住了,扯到头皮露出点白眼。
覃琛乐不可支,拿起手机“咔擦”拍了张绒绒囧照发给白容。
没等到回复,他轻手轻脚从小猫身下抽出被子,替它盖上,关灯睡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暖洋洋。
翌日清晨,初升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撒入卧室,在地板上铺下一段暖黄色的光影,从窗边由浓变淡。
还没到闹铃时间,床头手机突然嗡嗡震动响了起来。
覃琛从熟睡中惊醒,眼睛还没睁开呢,意识模糊间怕吵着跟他一床睡的小猫,想要赶紧掐掉电话。
正要翻身坐起的时候突然觉着出了些不太对劲。
他的腰怎么被拦住了?
起身一半又摔回床上,覃琛视线一转看到腰上赫然横了一条手臂,登时吓得瞌睡虫飞了个一干二净,简直要心脏骤停,因为——
他床上多了个人!
扰人的电话铃还在响,覃琛也顾不得拿手机了。他赶忙扒拉开被子堆到一边,看清露出的那张熟悉的人脸后,松了口气,但很快他又警铃大响。
覃琛抓住熟睡的人晃了晃,提高音量:“白小容,你怎么在我床上!”
“唔……”
白容被吵醒了,努力半天眼睛睁开条缝儿,看清是摇人的是覃琛,迷迷糊糊撑着半坐起来揉眼睛,以为覃琛这是在跟以前一样喊他一起起床上班。
按照这几天的相处经验,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覃琛一脸震惊,压根不知道白容昨晚是什么时候回家的。紧接着两只热乎乎的手伸出来抱住了他的头,一阵窸窸窣窣蹭在布料上的声响靠近,还没清醒的人附身凑近。
“吧唧”一声。
覃琛感觉到脸上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
一触即分。
是白容的嘴唇。
他登时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往常眼眸的清冷被怔忡替代,他忘了眨,就这么愣愣看着白容。
第一件事当然是早安吻了。
还没有意识到已经恢复人形,亲完人的白容头一低,头发乱飞的脑袋一拱,埋在他覃哥肩上犯懒醒困。
这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覃琛想不到任何词语任何话描述,到嘴边的话也忘了说,只那一颗心扑通扑通,躁动地好像要从胸口跳出。
手机对面的人终于没了耐心选择掐断通话。
房间内落针可闻。
哗啦——
乍然风起,窗帘被吹的飘逸摆动,地上的影子斑驳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