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买书的。”

陈夜低下脑袋，脸上的羞红也渐渐褪去，还钱后的喜悦被自卑淹没。

“说实话。”

一瞧这副模样，范与星就知道陈夜在说谎，她真搞不明白这家伙在想什么，实话实说这么难吗？

“我…”，陈夜坐下来，将头埋进胳膊里，仿佛就能藏住自己的不堪，“家里不太安稳，我在那里没办法学习。”

“你在这里也学不好。”，范与星无情揭露现实，“你不是还在打工么？上夜班前来看一下，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这种方式，真的能学好？”

“……”

趴在桌上的人没反应，范与星凑过去，发现陈夜的膝盖上湿了一块。

“你看你，又哭。”

递了团纸过去，范与星也坐下来，男生抽咽的声音变大了许多，像是漂泊中的船只找到了港湾。

“跟个泪罐子一样，这么有劲儿哭，也不差走路的力气吧。”拍了拍陈夜的肩膀，范与星嘴角勾起安慰的弧度，可惜太过僵硬，诡异的如同威胁。

“什么？”，陈夜蹙眉抬头，眼眶红红的跟大白兔差不多，范与星伸手，拿过他之前放桌上的书。

又从旁边笔桶里抽了支笔。

“来，这是我家地址，明天开始来我家学习，反正你把欠的钱还完了，也不用再上夜班了吧。”

“范与星……”，陈夜欲言又止。

“你不愿意？”，范与星皱眉。

“那个…是书店的书。”

“什么？”，翻看手中的书籍，是高一的课本没错，范与星困惑，“你来书店就看这个，你自己的课本去哪了？”

“被…被撕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期末考试，你排多少名？”，范与星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920名。”，陈夜小声的回。

“我们学校就921个人。”，范与星神色淡淡，如果可以，她想去吃个鸡蛋灌饼，“你的目标不会是实验班吧？”

“……嗯。”，沉默了几秒，陈夜才红着脸回应，他小心的看了一下范与星，又飞速收回目光。

“书我送你一套，明天必须来我家。”

“不用不用！”，一听范与星又要破费，陈夜立马摆手，“我自己买…”，他的话止于对方的眼神。

“先让我静静，行不？”

把书放回原位，范与星快步离开，店门口，荣小福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干嘛去了？”，荣小福问。

范与星看着她，表情相当诡异，像一个改了无数次表情，都不满意，最终只能僵硬着脸的木偶。

“你说，一个人怎样才能考到900多名？”

“我们学校的？”，荣小福思考了一会儿，“这是压根儿没来考吧，最后一名不是零分战神吗？”

“对啊。”，范与星右手紧紧捂住下半张面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随便踩答题卡一脚，也不至于吧。”

“我真受不了了！”

一回家，范与星便控制不住大笑起来，明清雨被她的动静吸引，好奇的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陈夜…陈夜，太搞笑了，920名，要考实验班，这也太幽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