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最后在桌前停下,“啪哒”,一个袋子放了上来,明清雨看了一下,是各式各样的面包甜品。
“怎么在晚上出去了?”
空中弥漫着浓厚的药味,范与星坐在明清雨对面,无言的抽了只面包准备吃,却因味道吃不下。
“你这个样子看上去可真堕落。”
面包换成味道更重的肉松沙拉卷,范与星终于有了入嘴的欲望,不过一见明清雨嘴里叼的东西,她就不想吃了。
“是嘛。”
明清雨不可置否,把吮吸的只剩下底的药管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她自嘲:“这样是不是更像一点。”
“别这样,你明明不喜欢。”
伸手夺过明清雨手中的药管,残留的药剂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安镇剂,非得用这种形状?她分明知道你讨厌烟酒,还做成这个样子,故意的?”
“她的恶趣味有多重,我们都知道。”
抽回药管,明清雨吸尽最后一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制药权在别人手上,免费使用已然是馈赠,别难过。”
“怎么开始吃药了,因为回南云的事?”
见那微微抖动的瞳孔逐渐稳定,范与星才给她递去一只奶油面包,明清雨现在的状态基本良好,只有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才需要用安镇剂平稳。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药了。
“好吃。”
拆开包装,明清雨咬了一口面包,甜甜的奶油在口中化开,范与星知道她又开启谜语人模式了。
“转移话题?”范与星不满的捏她的大腿,“我刚才见到陈夜了,他在面包店里打夜工赚钱,我和他聊了挺多的。”
“哦?”
两三口吃完,明清雨又拿了一盒泡芙,“你们的关系处的挺好,看来陈夜确实拒绝不了你呢。”
范与星心凉凉的,这是她面对明清雨和谢洛月时才有的感觉,“啥叫看来不会?你又在谋划什么,吃药也是因为这个事吧,洛月他知道吗?”
“知道啊,不然我能和陈飞羽联系?”
又吃了一口泡芙,明清雨漫不经心的说,范与星被她的态度搞的怒火中烧,“那我呢?我是什么?试验品么?”
又抽了一个辣香肠软面包,范与星恨恨的咬了一大口,“我讨厌死你了,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那张小脸的表情仍然平淡,但范与星不知道正有点点滴滴的水珠从眼角滑出,看着她,明清雨也吃了一大口泡芙。
“我了解陈夜的时间,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早,你不是试验品,因为他的行迹心路早已稳定。”
“况且。”
明清雨抽了一袋提子吐司面包,“我永远不会拿你的安危去赌,这是一场成熟,稳定的计划,洛月都不知道这点。”
折开袋子,
分了范与星一片面包,明清雨也拿起一片慢慢啃着,“我一直很纠结要不要把事情对你们全盘托出,可直觉告诉我,未知的才是最真实的。”
“很抱歉一直瞒着你,但在这件事上,不要难过,好吗?”明清雨又找了一瓶牛奶递给范与星。
“时候一到,
我会给你一个美满的答案。”
范与星喝了一口牛奶,又从袋子里拿了块吐司,明清雨抽了一张纸,轻轻的给她擦着眼角。
“我们最后都能进入军部?”
明清雨点点头。
“陈夜有这么大作用?”
明清雨微笑,“当然。”
“这么确定?”范与星凑过去,大大的杏眼直勾勾的盯着明清雨,“我们12岁就在一起了吧,形影不离的那种,你哪来时间调查陈夜他们的?”
“些许风霜罢了。”
勾起一个神秘的笑容,明清雨往范与星嘴塞了块吐司,“为什么在这么晚出去,你也有烦心事?”
“我能有什么事,不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