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旁的谢洛月不小心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过多的量让他不得不认真咀嚼着。
“嗯…”
范与星皱着眉毛,她感觉到这话中的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的问题。
而明清雨仍是老样子,面色如常的从书包中拿出一把梳子和几个小夹子,起身,走到范与星身后,一下又一下帮她打理着乱糟糟的头发。
“清雨。”
随着发丝被理顺,范与星也想明白了困惑的点——清雨和那个谁,会不会有点…太熟悉了!
似是听见了范与星心中所想,明清雨一边捆着手下的长发,一边漫不经心的解释:“谁会不喜欢吃饭呢?”
正说着,谢洛月终于细嚼慢咽的吞下一勺饭菜,他插话道:“对了,与星想中午吃些什么,我们等会儿去给你买。”
一提吃饭,范与星立马啥事都忘了,一把搂住准备离开的明清雨,她难过的蹭蹭对方的脸颊。
“饭局都被你推了,可不能亏待我了,今天中午我要吃凉面和盒子菜,一回来就想吃到。”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范与星才松开双臂,虽然说啥事都忘了,但她还有在想着明清雨刚才的话。
“我先去小墙角一趟。”范与星匆忙的离开教室,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不要太想我哦。”
在位置上的二人四目相对,又一起望向已经看不见背影的拐角,谢洛月咽下一口食物,喊道:“记得收拾一下卫生!”
可惜范与星已经听不见了,她一路狂奔,飞速回到个偏僻无比的小墙角,
打开落锈的半掩铁门,盯着门口的大垃圾桶,范与星突然想到了什么,拖着桶慢慢走了进去。
和离开时的画面截然不同,地面散布的垃圾,无论卷纸还是其它,竟全都消失了。
只有几根扫把整齐的靠在楼梯间,范与星打量了一下,正是她扔下去的那几根。
一个想法在脑中确定,范与星把桶一放,朝着死气沉沉的杂务楼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有人吗?”
一片静悄悄,墙壁上绿油的青苔似乎是这处角落唯一的活物。
“真没人?”
范与星皱了下眉毛,又拖着垃圾桶慢慢向外面挪过去,“没想到陈飞羽这么好心,跑路了还喊小弟回来打扫卫生,真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垃圾桶被拖的咣咣响,范与星头也不回的离开,不过刚迈出脚步,就有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等等!”
范与星应声回头,嘴角勾着坏坏的弧度,视线投向杂务楼二层,一个人正在半墙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原来会吱声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呆老鼠,胆小怕生的那种。”
垃圾桶放在一旁,范与星双手插兜,重新走回杂务楼下面,抬头盯着那个半张脸都快被头发遮住的男生。
“被欺负的倒霉蛋,怎么不回家收拾自己,怕他们在校外堵你吗?”
“我……”楼上的人一开口就卡住了,只能瞧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些啥,什么也听不清。
“你能不能大声点。”
楼下的范与星喊了一下,她对不熟的人向来没多少耐心,能主动听人说话已经是天大的包容了。
“对…对不…”
男生听出了她的不耐烦,立即道歉起来,可惜底气不足,依然听不见在说什么。
范与星瞧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她暗啧一声,默默转身,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不过刚走几步,脑袋里就浮现出与明清雨对话的情景,呃……范与星感觉自己不能那么做,不过该怎么认识来着的?
又抬头瞧了瞧那个躲着的男生,他还是老样子,在二楼傻呆着,一言不发,扒着墙体的前臂伤痕累累。
“你是不是没穿衣服。”
认真打量了一会儿,范与星终于察觉到让男生窘迫的因素,他的衣服…是被那一伙人撕毁了来着。
至于更多细节,范与星已经记不清了,对她来说,楼上的人也就长相值得关注。
“你只是没有上衣,还是全身都没穿衣服?”再度开口,女生的手在宽大的口袋里摸了几下,抓住一只掌心大的小钱包。
拿出墨绿色的小包,拉链一开,范与星往里塞了半只胳膊,上上下下不停摸索着。
而沉迷于找东西的她,并没发现男生早在听见“没穿衣服”四字的时候就消失在二楼的半墙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