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吃瓜出金光了,范与星冷静的小脸上做出一个吃惊表情,不过一秒后,她就默默背身,不愿惹祸上身。
只是长的有点像而已,范与星可没觉得这位陌生男同学会和裴家扯上联系——虽然长得确实很像,但在山城这个犄角旮旯……
应该是纯偶然。
范与星定下结论,不再多虑,至于这男同学是不是要被打了,这和她没有多少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羽哥的东西,想死是吗?”
虽说是什么都不想管,但楼底下传来的质问话语,让范与星燃起了吃瓜之情,无声无息的,她又扒着墙,站着看。
这到底啥事啊,能让陈飞羽这小子大动干戈,他不装好学生了?
陈飞羽——楼底下带头的人,范与星原本没认出来,不过一听称呼就记起了,这家伙的臭名远扬,连她这种极少参与身边的争端,甚至对整个高院都有脱离的人都知道。
表里不一,家靠权势,中院打人闹事,没有高院可去,当然,这对陈飞羽来说不是问题,他老爸一动动口,这人也是顺顺利利的进入重高。
至于他以前犯下了什么事,该不该触这个霉头,懂得都懂,不懂得也不多说。
好在陈飞羽上了滕云高院之后的性格有所收敛,应该是被陈家人训的老实,
虽然也常常听说他犯混的事迹,但大多在校外——反正范与星从没见过他在校内堵人,今天这场面可真是少见。
“我没偷!”
楼下的争端打断思绪,范与星回过神来专心吃瓜,只见那个倒在墙角的男生狼狈的解释着。
他撑着泥墙,几度想要站起,却都被人踹了回去,沉重的反反复复摔倒。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陈飞羽你不能这样诬蔑我!”
缺少打理的发丝遮住男生的眼睛,瞧上去瘦成杆子的人说话却很有力气,他近乎竭力的为自己申冤。
楼上的范与星挑了挑眉,这货,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竟然有直冲陈飞羽的勇气,也不怕激发他的情绪吗?
“你还没偷?!”
不用陈飞羽开口,身旁一个长得跟头牛一样的壮男就抓起陈夜的衣襟,
再啪啪两个巴掌上去,顿时扇的男生头晕眼花,那对枯瘦的手臂停止挣扎,鲜血从鼻中涌出,陈夜不得不护住口鼻。
由此,
他整个人也毫无抵抗力的被拖至陈飞羽跟前,发丝遮住前额,看不清眉眼。
“羽哥,请。”
壮男得意洋洋,像献宝一样把陈夜的双手卡至身后,让他的胸脯被迫挺出,呼吸的起伏变得格外困难。
可陈飞羽不领这个殷勤,白净的手掌捂着鼻子,他满脸厌恶的侧过头。
“你们,给我认认真真的找,我不想碰他的任何东西,看着就恶心死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那个壮男,陈飞羽身后的几个男生都面露邪色,在三观未成熟的年龄混迹社会
正常的欺凌早就满足不了肮脏的内心,他们迫不及待的上去拖拽陈夜破旧发白的校服。
“别碰我!滚开!滚开!唔——”
陈夜疯狂的反抗着,剧烈挣扎间,鼻血花花的糊满下巴,嘶吼的话语也变得口齿不清起来。
最后的声音,近似受难的犬兽。
“把他嘴巴捂住,吵死了。”
和陈夜的痛苦截然不同,一旁的陈飞羽怡然自得的敲弄光屏,秀气的眉目之间尽是傲气凌人。
而在视线转向陈夜的方向时,又立即充满恶意,他抬手,唰的关闭信息框。
“东西是个药剂,用蓝色试管瓶密封着,赶紧给我搜出来!如果没找到,你们谁都别想出校门。”
一顿威胁,
陈飞羽便自顾自的走到楼下阴影中乘凉,太阳将近完全升起,陈夜那边的动静,在阳光之下,所有细节清晰可见。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冲过陈夜的下颔,半干涸的血迹上,微微显出几道浅色的水痕。
范与星站在楼上,安静的凝望一切,如同观赏一场电影,她目睹着陈夜挣扎的过程,从反抗,到现在上衣全毁,毫无抵抗力的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