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剩下的时间越来越短,方述柯也越来越坐不住,他烦躁的扣着手指,起初还能附和着笑几声,后来甚至是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摸索着手上的戒指,感性与理性在激烈对抗。
电视里的画面逐渐暗了下来,节目结束了。
“怎么这么短。”方述柯多么希望这节目还能再播个50min,他还没准备好。
“终于完了,你别说,你和郑飞这组真的还不错,本子也很出彩。”谷津北起身边整理桌面上的垃圾边聊道。
“哈哈哈哈当然了,你收拾着,我好困啊,我先去睡了。”方述柯走到半路,突然回头道:“我这人晚上会梦游,你最好关好房间门哦。”
谷津北回头看着方述柯的身影隐入黑暗,那背影,孤寂又倔强,挑逗的话瞬间咽了下去,有事,绝对有事。
回到房间,方述柯沉默着在床上坐了许久,久到等他回过神时,眼睛因为太久没眨而干涩流泪。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把所有的窗户开到最大。
十二月的深夜萧瑟,凄冷…
不过几分钟,屋子里便满是冷气,方述柯本身穿的单薄,这一吹,只觉得顿入冰窖,全身的细胞都战栗起来。
架好手机,切换到录像模式,方述柯闭着眼睛等待“它”的到来。
没来
没来
许久,这鬼像是猜中了他的目的,偏偏不出来,方述柯冻的嘴唇发紫,他觉得自己已经一脚在地府门口了,出于人道主义他还是哆哆嗦嗦的裹上了被子。
这样不行,再耗下去天都要亮了,方述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睛,狠心向墙壁撞去,与墙壁仅剩0.1mm时,他紧急刹停,死了咋办!
还是温水煮青蛙吧,他就不信“它”不出来。
方述柯趴在窗户边把自己珍藏在户外的冰块掏了进来,他摇了摇杯子,听这清脆的声,应该还没化多少。
没有犹豫,一半的冰块都被他含在了嘴里,寒气瞬间充斥他的大脑,他一边扇手呼气一边冻的直跺脚。
疼,脑子好疼,里面好像被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
他捂着脑袋跪在床边,纷杂的记忆如电影般一幕幕闪过,他感觉自己在努力睁大眼睛去看,怎么都看不清…
他试了很久,记忆在一点点由模糊的整体变为清晰的个体,由片段变得连续,可惜的是,仍不连贯,他看到了自己在一个昏暗的包厢跟一群年轻的人喝酒,似乎跟谷津北有关……
他看到了许多,大多与谷津北没关系,他看到了很多陌生的人,他们围着篝火吃着烧烤,谈天说地。
“樊哥,咱们去爬山吧。”
“樊哥,花店又负债了!”
“樊哥,樊哥 ,樊栎!”
“樊栎,樊栎,樊栎…”
方述柯的脑子里一直在重复这个名字,樊栎是谁啊?很重要吗?不管了,录像最重要。
拿起手机观察了一圈,没有任何外伤,能正常开机,还以为“它”看见录像会气急败坏的砸烂手机。
录像中,方述柯清楚的看见跪在床边的自己猛然一抖后,吐掉了嘴里剩余的冰块,缓缓起身活动了下身体,闲庭信步的在房间里散起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