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这个音节响起的瞬间。

林序右手掌心被点到的地方，亮起一点微小的白光。

那白光和他脚下台阶残留的荧光一样，但更核心。

紧接着，以那点白光为中心，一圈带着韵律的波动无声扩散。

这波动掠过他身上燃烧的血色火焰。

火焰摇曳了一下，燃烧的势头肉眼可见地减弱。虽未熄灭，但那要将吞噬的狂暴感消失了。

波动掠过闻寂。

闻寂肩头那山峰虚影模糊了一瞬。

压力还在，但那根即将压碎他骨骼的稻草没了。他得以喘息，维持住将跪未跪。

波动掠过雷烈。

雷烈身上的锁链虚影松了些许。

虽然依旧勒得剧痛，但不再往肉里嵌。他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一点，盯住林序掌心的白光。

波动掠过严清秋。

严清秋死机般的意识中，黑暗和噪音里，突然插入了一小段波纹。

这信号波没法让他恢复思考，却让他意识有了一点可以抓握的东西。

波动掠过莫星遥。

莫星遥剥落的外壳停止了剥落。

那不断闪烁的【毁灭】警告，频率降低了。虽然评估还没恢复，但那暴露出来的，得到一丝微弱屏障。

波动继续扩散，掠过血池，掠过阶梯，掠向了祭坛顶端。

血池翻了一下，那些手臂停在半空，慢慢垂了回去。

阶梯上几乎熄灭的荧光，回光返照般亮起了几处微点。

而祭坛顶端，苍白火焰中的阴影轮廓，那虚按的手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那混合了无尽威严与失望的审判之音，再次响起：

【……你……做了什么……】

【……那是什么……力量……】

【……不属于……这里……】

林序缓缓放下手，掌心的白光渐渐隐去。

他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看着那惊怒交加的阴影，看着那规则之手，眼神里那层空白褪了。

“我什么也没做。”林序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听烦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艰难维持的队友，最后落回阴影之上。

“你的天经地义，翻来覆去，就只有那么几句词儿。”

“调子也难听。”

他嘴角那丝血迹被他用舌尖舔去：

“我帮你掐了。”

话音落下。

祭坛空间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