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如珩大致猜到她又想胡说些什么,凝眉单手止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许是我认错了罢,姑娘挖苦我倒也罢了,怎么能连自己都清白都不顾,平白留下口舌是非。”
沈归雪指着自己的面具嗤笑道:“出了这扇门谁能知道我是谁?”
“怎么姑娘觉着自己取不到酒吗?”
沈归雪听罢瞬时抬起头来,却发觉段如珩竟一直盯着她的面容,目光沉沉间仿佛仅能容得下她一人。一时竟有些心虚,别开眼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段公子,你可是世家第一,旁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有你在这儿,我能不能拿到还另说。”
一旁路过的侠士听到这句话不禁嘲讽一声:“小丫头未免也太狂妄了,是将我们这些高手不放在眼里吗?”
沈归雪眼角浮现了些笑意,朗声道:“是不是狂妄,阁下待会儿就知道了。“说罢拿出了长鞭,如同蛇鳞般发亮的鞭体自然垂落,“阁下一会儿可千万要小心我这鞭子,小心丢脸丢大发了。”
那人不屑的向人潮密集处走去:“狂妄!”
沈归雪慢条斯理的将长鞭收回腰间,却听段如珩突然道:“若是三年前,武术大会有你参加,我未必能夺得魁首。”
沈归雪收鞭的手有些僵硬,早就收好的长鞭又散了开来:“早知道不收了,就这样吧。”
像是被打断后刚刚想起段如珩的话,沈归雪无所谓的回了句:“三年前?三年前我籍籍无名,不会被邀请的。”
武术大会虽说是面向五湖四海的少侠,但也不是谁都会被邀请过来的。毕竟此会举办的主要目的是激励自家的后辈,若是让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就不好了。
夺酒已经展开序幕,中间圆台鱼龙混杂,各样的招式看的沈归雪眼花缭乱。但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哪个出彩的人出现。
沈归雪默默的摇了摇头,要是打赢了这么一群人,回去师父不得说她胜之不武。不是说前来夺酒之人皆是人中龙凤吗,怎么一个赛一个离谱。
就在沈归雪打算找个地方先看他们群魔乱舞一会儿到时候,沉默良久的段如珩冷不丁的开口说道:“对不住。”
“?”
沈归雪疑惑的看着他,非常不解。
段如珩倒也没做出什么解释:“没什么,一会儿要不要组队一起来取。”
“不必,且不说你会不会拖我后腿。即便你我真能拿到,那酒归谁呢?所以还是不组队的好。”
“哈哈哈哈,段兄,想不到你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沈归雪寻声望去,一背负双剑之人迎面而来。眼瞧这人身段轻盈,颇有仙风道骨之感,而且武功深厚,此人刚一靠近,便能察觉到他颇强的内力,不是现在在圆台上的那群人所能比拟的。
“萧姑娘好,我是逍遥宗座下二弟子陆行舟,逍遥九剑已达五品化境。姑娘不如和我组队,在下不仅不会拖后腿,而且从不饮酒。姑娘大可放心,在下只想借这个机会......”陆行舟轻轻的撇了段如珩一眼,“和段兄较个高下罢了。”
陆行舟向沈归雪眨了眨眼:“如何?”
“不如何。”沈归雪笑着拒绝了他,“多谢陆公子美意,只是在下并不想与任何人结成盟友,只想和天下的人一决高下。”
陆行舟面露诧异,诧异之余还有些许钦佩:“姑娘好魄力,只是即便是天下第一,也会有志同道合的盟友。”
陆行舟言语极为温和,可被偏偏这句话刺痛了沈归雪的心。志同道合的盟友?使阴招的盟友倒是真不如坦坦荡荡的死敌。
沈归雪敛去了笑意,面具下的脸庞格外阴沉:“那昔日天下第一沈宥闲为何落得灭门的下场?”她冷笑出声,格外嘲讽,“听闻沈宥闲至交在其危难之际无一施以援手,更有甚者在背后悄悄落井下石。这样有着巨大风险的盟友,恕在下怯懦实不敢交。”
“两位若有什么本事,那就一起上吧!”
说罢,沈归雪手握长鞭一个点地飞身到了圆台中央。各式武器在她脚下相撞,嘈杂至极。她本自由垂落的长鞭仿佛突然间有了生命,灵巧如游蛇。
不过一招,她脚下胡乱纠缠的侠客便被震出了圆台。沈归雪缓缓落到圆台之上,仙人醉束在她的上方。一片哀嚎声中,沈归雪勾起了唇角,声音传遍整个花间月。
“药王谷,萧暄和请赐教!”
开始争夺的必定是一群乌合之众,真正的高手还在坐山观虎斗,企图渔翁得利。
既然这样,那沈归雪也懒得继续等下去,不如直接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