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确定了什么,薛文婧手掌游移,抚到了她的后背,而后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顺着推拒的力道退了出去。
薛文婧一放学就直接去了高铁站,连家都没回,接近四个小时的路程让她倍感疲倦。
在征得刘梓童的同意后,她拢了拢衣服,侧身斜靠在床头,很快就睡熟了。
雨势渐渐变小,声响却越来越大,像是石头砸下的响声。
“溧城今天小雨转中雨,气温0度到6度,比昨天低2度,空气质量良,但一会儿可能有雨夹雪,记得带伞哦!”
这是刘梓童的预约,每天7点和20点都会播报一次天气。
雨夹雪啊,零度,难怪那么响,怕不是雨夹冰溜子!
看着薛文婧熟睡的面容,她忍不住抬起柔软的指腹轻轻蹭了蹭,一下一下描摹着她的轮廓。
喜欢的人,躺在自己的床上,毫不设防……
这一场景简直让人不能自已。
她指尖颤了颤,微微蜷缩起来,眼下暗潮汹涌。
良久,刘梓童睫毛颤动,眼皮下降,盖住了乌黑的瞳孔。
心口跳得很快很快,像是要跳出来似的,她抚住心口,狠狠吞了口唾液,替薛文婧盖了半条被子,起身打开了笔记本。
还是码字好,码字使人平静。
冷光屏上是新书,也快完结了,这是她的第三本书。
外面狂风呜咽,拍打着脆弱的玻璃窗,又渐渐停歇。
淅淅沥沥的大雨也偃旗息鼓,只轻轻飘着雨丝,淡淡的,几乎寻不到踪迹。
等刘梓童一个章节打完,床上的人有了动静,衣料摩擦着床单被罩,窸窸窣窣的。
还没等人坐起来,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明亮的光线映着薛文婧的面庞,清冷却又温柔,一点都不违和,刘梓童忍不住瞥了一眼,又一眼。
也不是谁的电话信息,就是个闹钟,每天十点钟都会响。
“你再睡一会吧,跑来跑去也挺累的。”
薛文婧嫌弃眼皮,一开始有些冷漠的眼神逐渐染上了温度。
她轻轻“嗯”了一声,就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十一点多,刘梓童在删删改改将近两个小时后,卡着点保住了这个月的全勤。
“靠,真不容易,还好赶上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晃晃悠悠地去水池边洗漱。
等到刘梓童再次回到沙发时,薛文婧已经起来了,正坐在茶几边上,微微倾身,拿着打火机一根一根地点着蜡烛。
她粗粗看了一眼,不多不少,正好十八根。
蛋糕旁边还有一个长条形的盒子,猜不出里面是什么。
烛火微微颤动,就像她的心尖。
暖橘色的豆火勾着刘梓童的思绪,散落的碎发盖住了眼睛,又顺着脸侧落下,描出了漂亮的轮廓。
她晚上除非有事出门,否则不会扎头发。
此时此刻,微卷长发散落在肩头,软软的垂到腰际。
天生的浅发色,殷红的唇,以及白皙的肤色,更是让她像极了天使之女。
烛光摇曳,衬得她愈发温柔,满是江南女子的气息,却又比那娇弱的女子更有力度。
薛文婧一时看得痴了神。
她许久没有见到刘梓童了,久到面前的人和记忆里已经完全对不上号了。
从前的刘梓童,鲜活,阳光,给人一种脆生生的感觉。
而现在,取代了脆生生的,是刻进骨子里的温婉,一眼看过去就是很舒服的那种,甚至让人觉得毫无攻击性。
薛文婧抬手,牵住了那人的手,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
“五,四,三,二,一。”
薛文婧轻轻的数着,到一的时候,她看着刘梓童的脸,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
她说,
“生日快乐,刘梓童。”
“祝你十八岁快乐,以后的每一年都平安快乐。”
她就这么看着刘梓童,弯着眼睛,嘴角挂满笑意。
这一刻,她们的眼睛里,全部都是彼此,再没有别人。
“谢谢你。”
谢谢你越过城市来看我。
谢谢你到现在都没有忘记我。
气氛正好,刘梓童攒了攒勇气,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
“薛文婧,你看着我,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薛文婧闻言,放下了蛋糕刀,颇有好奇的目光落在了刘梓童脸上。
那目光让她一阵紧张,面上涌起烧红,一下子从脸颊红到了耳朵根。
“其实,我……”
灯光乍然亮起,和灯光一起出现的,还有来自蓝棠的电话。
刘梓童的话断的很是地方,成功勾起了薛文婧的好奇心。
“怎么了,继续啊?”
薛文婧挑着不解的目光,语气略有疑惑。
刘梓童:“……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行了,不早了,蛋糕放冰箱,早点睡吧。”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躁动的杀意,心下满是无语。
你们可都真会挑时候,我真的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