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梓童终于反应过来了,吓得连忙后退,差点撞翻了炒锅,还是薛文婧手快,及时拦了她一下——虽然抓的也不太是地方。
刘梓童怕痒,薛文婧的手恰好搭在那一块,她没忍住,身体前倾,手里挥舞着锅铲,直勾勾栽进了薛文婧怀里。
很好,又是一个小说经典场面。
油锅滋滋作响,厨房里满是油烟味,可刘梓童身上依然有着很轻的奶香味。
薛文婧下意识抬手,接住了刘梓童,软软的,轻飘飘的,握着都没什么重量。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刘梓童赶忙动一动锅,满脸的欲哭无泪,嘴里反复叨叨:“完了完了,要糊了要糊了!”
薛文婧:“……”
很好,小东西,我在你心里还没有一碟菜重要!
她勾了勾唇角,压下眼中的失落,抱着手臂,就着刚才的姿势靠在门边,看着刘梓童忙来忙去。
“什么时候学的做饭?”薛文婧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以前的刘梓童,别说做饭了,就是让她切个菜,都怕切到手指头。
刘梓童翻动的手腕顿了一秒,“应该是一年前,那时候我连着吃了半年左右的外面,人都疯了。”
“后来棠棠姐姐说,你学做饭吧,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啊!”
刘梓童浅浅笑了笑:“然后就学了。”
薛文婧自顾自点了点头,端起盘子,替她把菜放到了小桌上。
它确实就是个“小桌”,淘宝五十块包邮送到家的折叠小桌子,只够两个人用,多一个都不行。
平时就被刘梓童放在角落,地方不够了,就把它折起来。
也许是心理作祟,薛文婧总觉得米饭很软,很香,比他们食堂的还要好吃。
鲜绿的青椒配上新鲜的肉,被酱油染了些许褐色,散发着带有辣味的气息,勾得人食指大动。
刘梓童端着碗,心不在焉的拨拉着米粒:“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一放学就来了。”
看出来了,书包都没放。
“怎么突然就来了,有事么?”
“……”
这话一出口,刘梓童恨不得拍死自己,明明盼着她来,结果人家来了,还假模假样地去问为什么,好像只有听到是为了自己,心里才会舒服一点。
刘梓童无意识的咬着筷子,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
薛文婧也停下了筷子,隔着菜盘子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刘梓童不明所以,眼中满身不解。
终于笑够了,薛文婧开口:“今天几号了?”
“十一号,怎么了?”
“你今年多大了?”
“过生日就十八了……”
越问,刘梓童越懵,丝毫不清楚重点到底在哪里。
她被勾的越发好奇:“到底怎么了啊?”
薛文婧认真的看了她一眼,重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了她身边。
这时候,刘梓童才真正感觉到她有多高,刚才胡乱撩的一爪子似乎透过薄薄的毛衣,摸到了里面的马甲线。
而且,对方的力气也很大,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薛文婧比她结实的多得多——就像是稍微瘦弱一丢丢的男孩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继续往下想。
“薛小姐在吗,您点的外卖到了,麻烦开门签收一下!”
外卖小哥扯着嗓子在门外嚎,刘梓童觉得很吵,顺手推了她一下:“你买什么了?”
薛文婧抿了抿唇,眼底凉凉的,直勾勾的看着她,却没说话,只是转身往门口走去。
没几秒,刘梓童就看见她拎了一个有点大的盒子走了进来,上面写着“蜜与甜言”。
这是溧城比较有名的一家甜品店。
她把盒子放在了茶几上,迈着步子走到了刘梓童身边,然后俯下身来。
她和薛文婧离的很近,垂落的发丝搭在她的发丝上,若有若无的暧/昧悄然发酵。
刘梓童眨了眨眼睛,太近了……她觉得脸上有点热。
薛文婧压低了声音:“你说,我拼了命一放学就赶过来做什么?”
刘梓童觉得有点口干,探出舌尖舔了舔唇,又迅速收了回去。
说实话,她还真不清楚。
“做……什么?”
薛文婧再度靠近,刘梓童喉咙动了动,说话都有些结巴。
“还真是没良心啊。”
依旧是慢悠悠的语调,细细地挠着刘梓童。
“明天就是十二号了,”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十二月十二号。”
“我来干什么?”她游刃有余地反问,让刘梓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当然是……”
她的目光从刘梓童的眉心到鼻梁,再到粉嫩的唇,纤细的脖颈。
薛文婧再次出声,很轻,很低:“陪某个没有良心,也不会主动联系我的小东西,过十八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