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挥,身后两名信王府侍卫便上前拉开马车帘子后登上了马车,仔细将里面检查完后这才从马车上下来并朝他摇了摇头道:“大人,车上并无他人。”
闻此,郑明渊朝他们喝声道:“再去别处看看,若是还寻不到人,世子爷可要你们好看!”
众人面面相觑,再不敢耽误半刻,全都异口同声说遵命,便四散开来。
“敢问明渊兄,这是发生了何事才弄得如此兴师动众?”嵇邢朝他问道。
郑明渊听他问,看在两人关系不错的份上也没隐瞒,道:“今夜世子爷出府,遭遇了刺客暗杀,那贼人本要被我们赶尽杀绝了去,却未料到还有他还有同党,二人一直往那罗头江的方向去,这才不得已彻查进出的车辆。”
他作为信王府的幕僚,当然不能将真话全都说出来,只好掺真掺假,眼下他也只恨罗头江那片的地头蛇不识好歹,竟然不同意搜查,还将堂堂信王府世子说成没实权好比没长全毛的鸡,这何其能忍?!
嵇邢点了点头,说:“既如此,若我发现可疑人等会告知明渊兄一声的。”
“有劳了,郑某我感激不尽。”郑明渊呵声笑着道,话语间目光察觉到他身后还有一人,不由问:“我记得往常你都带着辟邪这一个侍卫,可今儿你这身后怎还跟着位颇眼生的小厮?”
“是一位友人先前托付我照顾的小孩,成日平白吃喝没什么大用便让她来当我的随身小厮了。”
他方说完,便让韦姜同对方道声好。
本在方才被郑明渊注意到时,她就故意离嵇邢站得更近了些,想让他不要再注意到她,此刻却未料到被他叫住。
她只好低着头轻声道:“郑先生好,我虽头回见先生您,却是久仰您的大名。”
郑明渊闻言,“哦”了声问:“你是如何知晓我这人的?”
韦姜也不知怎么就说到了这,只好信口胡诌地又道:“因为我常听先生提到您,说您学问作得好。”
“抬起头来,你又不是犯人,何故要一直低着头?”他暂且不提她方才将他夸得直乐呵,只看现在这人说话一直低着个头,难免觉得可疑。
这时,嵇邢适时地开口说:“明渊兄未免太过了些,她今日一直同我在一起何苦为难她?”
听他这么一说,郑明渊又忍不住打量了几眼,见那小厮身板子矮小,看起来一块砖就能拍倒,他现在也只可笑自己的猜想。
他只好笑笑含糊着道:“这小厮可就要养的活络一些,有些时候里还能逗逗主子高兴,不能这么腼腆,不然长不了见识力,不机灵。”
“多谢明渊兄指点,只不过某平日里散漫惯了,便也没怎么管教她。”嵇邢边说边轻轻拍了下韦姜的肩,示意她先去马车上等着。
她会意,车夫替她拉开了车帘子让她进去。
见到那散落在车里的黑子白子,一时之间无事可做的她便随手将它们捡了上来,放进了那格子里,其后又百无聊赖地靠着车壁。
待嵇邢上马车时,她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自外面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所以这一切都是那信王世子干的?为的是将它嫁祸于那位萧三公子?”韦姜细想了下方才那郑明渊说的,忍不住问。
她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些期待他的回答,不过他并没说是或者不是,只道:“人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失去权力,为了权力他会不择手段,当人一旦觉得自己的处境会被危及时,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赶尽杀绝?”
她忽然想到方才在画舫船上见到的那萧三公子,浑身是血的模样让人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
嵇邢不置可否,将那车帘子拉开,如今他们身处在一段闹市的外围。
因着今儿中秋,所以各个商铺、食肆和酒楼并没有早早地打烊和歇业。
“可要去用些饭食?”因着先前用那药香将李神医药倒了去,所以也没顾得上在那楼里用些,如今闲了下来,他便随口一问。
经嵇邢这么一问,她下意识感到腹中空空如也,因着一晚上她也只吃了一个他给的梨。
这会儿她也想随处找个地方用些饭食,便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