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下课,王健骑在周再龙身上,口中唱着《耶利亚女郎》,得意地在那叫喊,我拿起一书包,趁机挂在周再龙脖子上,上课时,张老师让我们写一个描写神态的短文,我便选了这个材料,只是挂书包我没有写。偏偏老师叫我,我便开始念。一语未了,大家便笑了。我抬眼见张老师也在笑,并示意我念完。我便忍了笑,接着念完了。这是我第一次大胆描写活生生的现实,一改小学遗留的陈腐套话的写作风气,向现实主义迈进。
那天下午自习课,老师没来。我们便自己在班里看书。偏偏听见后桌的女生提起我小学的那桩无稽的风流故事。我早已憎恶那过去的历史,认为荒唐之极,而听到有人故意揭我的短儿,不由得怒火中烧了。
后桌的女生是新分来的,叫侯捷。一张红红的大脸上嵌着几点麻子和两只小眼睛,看上去蠢笨而粗俗,性情又相当的泼辣。我们平时是根本不说话的。今日她无故挑衅,我已是厌倦,没有理她,但是她竟说个不停,添油加醋。我回头冷冷地警告她,她竟恼羞成怒,越发什么都说。我终于不能遏制我的怒火,猛地回转身,在她的手背上狠狠地挠了一下,谁料她皮厚,没有出血,我便又补了一下,才回过头去。她似乎被我这举动吓呆了,没以为兔子还会咬人,红着脸,小声骂了几句,便就作罢。
也许是不打不相识吧,从此之后,我们的关系很好,记得一次,我在数学课上热得就要睡着了,脑袋只是往地上掉,实在不能控制,老师叫了我几次都没用。侯捷便在后面用本夹给我使劲地扇风,我才清醒过来,她就像大姐姐一样照顾我,我也十分友善地对她,女人真是奇怪,难道是我挠她时第一次占有了她的□□并让她出了血,她才对我如此顺从吗?
也许是受了别人夸辞的影响,说什么有的同学总也不学却能学习很好。开学伊始,我便莫明其妙地也想做一做这样的“英雄”。上课,自习课也不好好学了,努力装做什么也不学的样子给人看,结果考试后,成绩并不见佳,而是落后了。其时想入团的被告诉写申请书。老师说过,没有申请书即使表现再好也是不可能入团的。我感到很厌烦,小学时,我亲眼见了一些同学依靠父母的权势成为团员,或者一些奉承老师的也成为团员,而他们的行为品德连一个合格的学生都不够。我便不想入团了,没有写申请书。一天,张老师找我出去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我想想说:“是为了入团的事吧。”他说:“还不只是入团的事。”他说我的成绩下降,问我是不是没用功。我点头默认了。他说学习是不能松劲的,如果松劲了就会落后很快,不容易再赶了。我嗫嚅着说出我的可笑的想法,他告诉我,学习不是给别人学,无需装样子给别人看,一定要踏踏实实地把功课学好。我默默地认真听着,真感到我那举动很是无聊。我告诉张老师,我一定努力赶上去。张老师还为我为什么不写申请书,我说我不想入。他说入团可能对学习有好处,让我回去写。最后,张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等着看你下次的成绩。”便让我回去了。我从此又重新走上了正轨,很快又赶到了班级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