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医院是不是有穿白衣服的叔叔阿姨？”

“嗯，但是他们不可怕，他们是来帮助安安的。”

“他们会给安安打针吗？”安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

“可能会抽一点点血，就像上次那样。”凌惜月尽量让语气轻松，“但是妈妈会抱着安安，很快就好。”

安安瘪了瘪嘴，但没有再说什么。经历过之前那次全面检查后，她对“医院”的恐惧减少了一些，至少不再是一听到就哭的程度。

到了医院，凌惜月先带着安安去抽血。这是最难的一关。

安安坐在妈妈腿上，看着护士阿姨拿出针管和采血管，小手紧紧攥着凌惜月的衣领，整个人缩成一团。但当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她只是闷哼了一声，咬着嘴唇没有哭出来。

“安安真棒！”凌惜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骄傲。

安安红着眼圈，把脸埋进妈妈怀里，闷闷地说：“安安长大了，不哭。”

接下来是心电图和心脏彩超。安安乖乖地躺在检查床上，任由医生把冰冷的探头贴在她胸口。她睁着大眼睛，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纹，小声问：“妈妈，那是安安的心跳吗？”

“是啊，它在扑通扑通跳呢，很有力气。”凌惜月握着她的手，温柔地回答。

安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说：“它好像在说‘妈妈、妈妈’。”

旁边的医生忍不住笑了：“小朋友真可爱。”

检查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除了常规的血常规、心电图、心脏彩超，凌惜月还特意要求增加了几项生化指标和微量元素检测。她需要一个尽可能全面的结果，来确认安安的身体状况。

主治医生姓林，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她仔细看了所有检查报告后，对凌惜月说：“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孩子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心脏彩超显示的缺损和上次检查相比没有明显变化，属于可以继续观察的范围。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都没有异常。”

凌惜月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随即又问：“林医生，有没有可能……孩子的身体会出现一些突然的、查不出原因的变化？比如……体温异常、精神状态突然变差之类的？”

林医生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看着她：“凌女士，你是不是观察到孩子有什么异常表现？”

凌惜月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具体的症状，就是……有时候她会突然很累，或者体温感觉不太稳定。我有点担心。”

“从医学角度来说，孩子的身体机能还在发育中，偶尔出现疲劳或者体温波动是正常的。”林医生耐心解释，“尤其是有心脏方面基础疾病的孩子，更需要避免过度劳累和情绪激动。但就目前的检查结果而言，安安的身体状况是稳定的。你提到的那些‘突然的变化’，我没有在检查数据中看到任何对应的异常指标。”

顿了顿，林医生补充道：“不过，如果你确实不放心，可以再过三个月来复查一次。有些问题可能需要长期追踪观察才能发现。”

凌惜月点头道谢，带着安安离开了诊室。

走出医院大门时，已是中午。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安被妈妈牵着，手里拿着护士阿姨给的卡通创可贴，贴在手背上针眼的位置，像一枚小小的勋章。

“妈妈，安安是不是很健康？”她仰起脸问。

“嗯，很健康。”凌惜月蹲下身，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医生叔叔说安安是个棒棒的小勇士。”

安安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小门牙——前两天在吃苹果时晃掉的，安安宝贝得不行，还特意收在小盒子里说要“留给妈妈看”。

凌惜月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笑脸，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却始终没有完全松开。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这当然是好消息。但水乡那一夜的经历，绝不是一个“正常”三岁孩子该有的状态。

安安为什么会变回猫形？

是偶然，还是某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