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风裹挟着淡淡的咸腥与炭火的香气,温柔地拂过沙滩。四组嘉宾围坐在简易烧烤架旁,暖黄的灯光与跃动的篝火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柔和。背景是深沉的海涛声,夹杂着远处篝火晚会的隐隐歌声,构成一幅温馨的夏日图景。
顾辞远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专注地盯着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和蔬菜。他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胜在沉稳细致,偶尔翻面、刷油、撒孜然辣椒面,颇有一丝不苟的架势。贺弘伟则在另一边忙活着处理那条上午凌惜月钓上来的海鱼。老板已经帮忙刮鳞去内脏,贺弘伟正小心翼翼地将其切成均匀的厚片,串上竹签。
“老顾,你这肉串火候可以啊!”贺弘伟抽空瞥了一眼,竖起大拇指,他脸上沾了点炭灰,配上爽朗的笑容,很有几分憨厚感,“我这鱼片可就看你的了,别给我烤焦了,这可是咱们凌老师辛苦一上午的战利品。”
“放心,焦不了。”顾辞远言简意赅,嘴角难得挂上一丝浅淡的笑意。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平日里总显得有些疏离的影帝,此刻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
路米雪带着晴晴和安安坐在铺好的野餐垫上,帮忙穿剩下的蔬菜串。晴晴叽叽喳喳地教安安怎么把彩椒和蘑菇穿得又好看又牢固,安安学得很认真,小手肉乎乎地捏着竹签尖端,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鼓起,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凌惜月则在一旁准备饮料和餐具,偶尔抬眸看一眼篝火边的顾辞远和贺弘伟,再看看不远处正头碰头说悄悄话的两个小姑娘,心头一片安宁。海风拂动她的长发,带来丝丝凉意,也吹散了一整日奔波的疲惫。
很快,第一批烤串出炉。顾辞远将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羊肉串先递给了女士们和孩子们。
“哇!谢谢顾叔叔!”晴晴最先接过,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辞远叔叔。”安安也小声说,伸出小手小心地捏住竹签末端,被烫得嘶嘶吸气,却舍不得放手。
凌惜月笑着接过,对顾辞远道了声谢,又叮嘱安安:“慢点吃,吹吹,小心烫。”
贺弘伟那边的鱼片也烤好了,雪白的鱼肉微微焦黄,冒着热气,只简单撒了盐和黑胡椒,最大程度保留了鱼肉的鲜甜。他献宝似的端过来:“来来来,尝尝咱凌老师的渔获!绝对新鲜!”
烤鱼片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肉质紧实弹牙,带着海洋特有的鲜味。安安吃得格外香,小嘴吧唧吧唧,嘴角沾了调料也浑然不觉。凌惜月拿着湿纸巾,耐心地帮她擦干净,动作轻柔。
贺弘伟是个天生的气氛担当,几串烤串下肚,又喝了几口啤酒,便开始怂恿大家唱歌。正好老板推来了一个便携式卡拉OK小音箱,连着简单的麦克风。贺弘伟当仁不让,抓起麦克风就来了首脍炙人口的老歌。他唱功一般,但胜在感情饱满,肢体语言丰富,很快就将气氛炒热。
直播间弹幕也欢乐起来:
“哈哈哈贺老师真是气氛组组长!”
“没想到顾影帝还会烤串,这反差萌!”
“安安吃鱼片的样子太可爱了叭!像只小仓鼠!”
“惜月看安安的眼神好温柔啊,这才是母爱吧。”
“氛围太好了,感觉像在看老友记海边特辑。”
大人们笑着鼓掌,小朋友们更是兴奋地拍手。在贺弘伟的带动下,路米雪也大方地上前唱了一首自己女团的甜歌。连素来话少的顾辞远,也被起哄着清唱了几句电影主题曲,低沉的嗓音伴着海浪声,竟别有一番韵味。
轮到小朋友们时,三个孩子——晴晴、润润、成成,外加被晴晴拉过去的安安,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阵,决定合唱一首简单的儿歌《虫儿飞》。稚嫩的童声在海风夜色中飘荡,虽然有些跑调,但那份纯真与快乐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隔着屏幕传给了万千观众。安安的声音小小的,却努力跟着节奏,金绿色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如星辰。
凌惜月看着安安,心头暖意融融。她忍不住拿出手机,录下这珍贵的一刻。
夜色渐深,篝火渐熄。孩子们吃饱喝足,玩得尽兴,眼皮开始打架。大家收拾好垃圾,互相道别,抱着各自的孩子返回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安安趴在凌惜月肩头,小手搂着妈妈的脖子,迷迷糊糊地说:“妈妈,今天好开心……像做梦一样。”
“嗯,妈妈也开心。”凌惜月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宝贝,明天还有好玩儿的。”
“嗯……”安安蹭了蹭妈妈的颈窝,安心地沉入梦乡。
这一夜,海风吹散了焦虑,星光见证着温暖。网络上的纷纷扰扰似乎暂时远离了这座海边小城,只有篝火的余温与童真的歌声,沉淀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回到酒店,凌惜月轻手轻脚地给睡得香甜的安安擦了擦脸和手脚,换上舒适的睡衣。小丫头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妈妈”,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一角又沉沉睡去。凌惜月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了安安许久。
或许是前一天玩得太累,或许是海边的夜晚格外助眠,第二天大家竟不约而同地睡起了懒觉。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海鸥的鸣叫隐约可闻。第一个醒来的是习惯早起的凌惜月。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安安,悄声起床洗漱。
惦记着大家昨晚的消耗,她决定出门为大家买早餐。清晨的小镇已经苏醒,空气清新,带着海藻的味道。凌惜月沿着海滨路慢走,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早点铺,打包了足够分量的豆浆、油条、小笼包、海鲜粥和几样清爽小菜,花费250元。算着剩下的经费,感觉有点紧张。